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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商时期玉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王毅先生致闭幕词

0来源:本站日期:2017.10.01 点击数:1119


    首先谢谢徐先生高屋建瓴的发言,谢谢朱先生对会议的总结。

    我是做考古的,看到金沙出了这么多玉器,怎么去整理和研究,最初还是蛮担忧的。但是通过多年的努力,尤其在全国各地各位考古学家的支持和帮助下,对三星堆、金沙玉器的研究,我越来越感受到它们释放出的一些与众不同的魅力和信息:玉文化研究在中华文化发展源流中呈现出一个五彩斑斓、有序的发展脉络。夏商时期,从玉的精神角度来说,在一定程度上统领了我们的观念。三皇五帝以来的这个体系,历史上是有依据的,而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那么玉文化作为精神上的一个体系,对巴蜀文化、对成都平原文明的构成有着深刻的影响。如果说过去人们强调成都平原上古蜀文明的独特性,甚至是它的个性,那么从现在看来,至少从玉文化释放出的信息来看,古蜀文明是中华文化大家庭里的重要成员,是中华文明构成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说过去我们把这个领域说成“不晓文字、未有礼乐”,再看《华阳国志》:“蜀之为国,肇于人皇,与巴同囿”,这里说“蜀”跟皇帝有关系,跟颛顼也有关系,这些东西最初还是蛮难接受的,但如果今天从夏商玉器的研究来看,三星堆、金沙的玉器发展从来没有游离于中华文化的体系格局之外,所以,我认为很多事情可能在历史上确有发生,只是我们不知道。《史记》记载:“禹兴西羌,岷江导江,东别为沱”,如果说大禹参与了成都平原的治水,那说明成都平原也是华夏的九州之一,华阳黑水惟凉州,成都平原就是凉州的中心,过去我们觉得中原的文献记载似是有意将它装进汉文化的体系,好像是有些不太情愿的状态,现在看来,这可能就是历史真实。其实从文献上,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三星堆、金沙出土的玉器与长江下游出土的玉器有关系,跟长江中游也是有关系的,跟黄河中下游、甘青等地区都是有关系的。其实从考古学上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湖北西部的一些文化跟成都平原文化是有联系的,鄂西地区就有一支跟三星堆文化相似的体系,在汉中也有这样的体系,所以说古蜀文明是没有游离于这个体系之外的。文献记载,蜀参与了武王伐纣的史实,而秦并巴蜀,秦灭六国其实极大程度地依托了巴蜀这么一个附属地,依托了巴蜀和汉中的财富,包括人才和物产,秦才得以发展,所以说,自古以来,虽然巴蜀地处群山环绕的四川盆地,但它从来没有停止过同外界的交流与联系,它从来没有游离于中华文明这个文化体系之外,它们之间有着强烈的互动。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个区域文化的整合能力很强,如果不太注意的话,可能还会觉得它很乱,但如果运用多学科的方法进行梳理,会发现其实很多问题是可以解决的,也可能解决了在其他地区不好解决的一些问题。

    对三星堆、金沙玉器进行研究,需要结合各个学科体系。在成都,发现了宝墩的8座(还有一座未确定)城址,还有纵横两千多年发展的三星堆遗址,现在还有金沙遗址,在这个体系当中,我们必须要建立考古地层学、类型学研究,这是解决这个区域文明发展线索的关键之所在。我们已经有体系了,但是还不够,非常有意思的是,尽管已有现成体系,但是当玉器研究与这个体系进行碰撞的时候,就会发现有不一样的地方。如果仔细分析三星堆、金沙玉器,发现它们与北方许多地方的体系还不太一样,所以如果是按照这种逻辑,玉器类型学的分析可能同考古学中的陶器类型学分析不一样,可能还会是冲突的,所以说,过去考古学家通常是把分型分式都做好之后,再对外公布,可是对玉器研究来说就不太适用,我认为玉器的出土情况一定要在最早的时候进行公布,让大家共同对玉器进行研究,这样的做法可能对后来的整理是有帮助的,在器物年代的判定上更是如此。之前大家觉得金沙比较好的玉器出土年代比较晚,现在看来,这部分简单、好看的东西可能属于更早期的年代,这可能是之前的研究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此外,从技术角度的研究,我们做的还远远不够。这次机会非常难得,我们与香港中文大学中国考古艺术研究中心合作出版了《金沙玉工I——金沙遗址出土玉石璋的研究》,接下来我们还会继续合作推出《金沙玉工II》《金沙玉工III》……争取在明年形成一系列成果,因为在传统意义上,对技术、源流的研究,以及怎样整合和创造,对于考古学本身的研究来说,都是特别重要的一个环节,这个区域的研究肯定是有自己的特点的。三星堆、金沙遗址墓葬区里面的埋藏物,我们通常把它当做祭祀用品,跟中原地区的其他文化相比,像鼎、爵、鬶等这些器物在三星堆和金沙遗址的青铜器里面没有出现,但是现在看来,这其实是属于古蜀人自己创造的体系,这个体系应该是有整合、创造的成分存在,典型器物可以参考青铜立人像、金杖、黄金面具等等。这次玉器研究中,大家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很多造型是可以找到源流的,这样的“根”可能源自从长江流域、黄河流域。当然并不排除,当时古蜀社会与遥远的欧亚大陆存在文化交流,然后再沿着喜马拉雅山脉东缘南下,与更遥远地区有着某种联系,我们不敢说没有。我要说的是,巴蜀地区的文明要站在它自身独特而不是孤立的整体思考体系当中去探索和研究,而它对西南地区文明的构成,对中华文化怎样沿着喜马拉雅山脉东缘,往西南方向拓展、融合和交流,进而丰富、壮大的文明进程,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

      此次玉文化的研究不仅对研究古蜀文化、研究中华文化的发展进程,乃至研究其与东亚地区其他文明之间的关系等问题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任重道远,我们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我在这里真诚的邀请在座各位专家,能够加入到远古文明的探索与研究当中,加入到三星堆、金沙文明的研究当中,最后,再次向各位专家、学者的到来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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