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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渝石窟寺考古的案例——合川涞滩二佛寺考古》讲座实录

0来源:暂无日期:2020.11.03 点击数:9

       主讲人:孙华

       金沙博物馆这个展览。本来是配合着成都重庆经济文化圈的背景来展示的。但在最近,包括川渝石窟寺在内的中国佛教考古或者石窟寺考古,受到了国内外和我们国家的最高领导人的高度关注,专门在敦煌、云岗以及北京都为中国佛教考古和石窟寺考古、石窟寺的保护做了专门的批示。所以我们这个展览也是正当其时。而今后的考古的一个重点、保护的一个重点,恰巧是我们川渝石窟寺。

       川渝石窟寺它的发展方向是由北到南,南边是比较晚,但是正是中国石窟最好的最高峰的一个时期,所以它具有代表性。但这种代表性不仅是大足,不仅是安岳,在周围还有很多中小型石窟实际上都很有特色。我今天要给大家分享的合川涞滩二佛寺就是这样一个石刻。

       二佛寺位于合川,合川就是嘉陵江的三个江,嘉陵江的正流、涪江、渠江合流的地方,三川合一,再往下游不远就是重庆。

       说到合川,我们都知道钓鱼城,在那打死了蒙古的皇帝,也就是蒙哥,现在也在准备申报世界文化遗产,著名的古战场遗址。实际上在合川有很多文物古迹,因为它位于三江汇流处,是水路码头,是整个四川中部和东北部地区文化经济的一个很重要的节点。所以它的经济和文化一直很发达。但是二佛寺就比较偏僻,它位于渠江的右岸,离渠江不远。在二佛寺、在涞滩古镇上就能听见渠江上船的汽笛声,水大的时候这个地方就离江边很近。

       这个寺庙没怎么见诸文献记载。由于关于它文献记载甚少,研究者也甚少,只有一篇简报,当然在一些综合性的著述中都会说到二佛寺,但是研究的人由于缺乏文献,所以对它不够关注。专门的研究论文就一篇,还是个美国学者写的,他的中国名字叫何思恩,也很简单几页纸。关键是我们为什么研究者这样少,关注者很少,不是说石窟不重要,而在于我们对它的记录报道不够,文献不够,对实物本身的记录又不够,当然就不好研究。

       所以我今天讲这个题目就是想从考古学的角度,我们来怎么认识这些缺乏文献记载的这样一些石窟,认识它的价值和意义。另外也要说到我们在保护之前要做考古工作,因为有些保护之后有些痕迹就给抹掉了。要注意。


       一、关于涞滩二佛寺的介绍

       好,我首先讲第一个问题,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做二佛寺考古。这可不是我们主动的,我们北京大学忙得很,哪有时间关注到这么一个地方。我们就在合川,我们在那儿研究钓鱼城的时候,注意到这个遗址。二佛寺,明代叫做鹫峰禅寺,它是位于现在的一个很著名的古镇,叫涞滩古镇。但是以前也不够主流,因为涞滩古镇的形成年代也并不是太早,它形成现在的规模,主要和清代晚期的白莲教的动乱有关系。所以这么一个小镇利用三面石壁,石壁的靠江这一面就是二佛寺,利用三面的石壁作为天然的屏障,只在平地的那一面拦了一道城墙。所以这么一个小镇也很不简单,很少有小镇修那么大一个工程,因为在平地那一面,必须加强防御,还修了一个好几个城门的翁城,来加强防御。二佛寺所在的涞滩古镇,尽管形成的年代不是太早,这个镇本身也很重要。

       二佛寺的形成年代要早于涞滩古镇,早期的时候人们并不是居住在这块石头上,而是居住在江边。这条江有一个滩,在那儿的船,有的时候要拉纤,有的时候要转运,所以这个地方就形成了一个比较热闹的地方,那就是属于下涞滩。上涞滩的形成应该晚于下涞滩,很可能有人避乱,因为那个地方易守难攻。易守难攻,生活就不方便,所以古代的人肯定是住在河边上,上船方便,取水也方便。

       二佛寺应该是早于涞滩古镇的。这个寺本身又分上下殿,下殿就是我们说的主要的、价值最重要的大佛及其周边的附属石刻,上殿,就是现在的二佛寺的那种,佛教教徒他们的一个开放场所。这是二佛寺上殿和下殿的一个关系。我们看见二佛寺这里有一条路,实际上这个路就是沿着绝壁修的,这是悬崖。这是二佛寺的下殿,这是二佛寺的上殿。过去的二佛寺下殿就这一块,二佛寺上殿就这一块。在这里还有一个明代的牌坊,这是在两者之间,就是沿着悬崖有一个古街。但现在上面住的是和尚,有一个方丈,还有很多的善男信女,在上面乱修,我想他们搞了很多破坏,你看这是一个保护规划,绿色的都是与环境不协调的建筑。但在下殿做旅游也做了一点破坏,把一些僧塔破坏了。在上殿修了大量的琉璃瓦的钢筋水泥的仿古式建筑。使很清幽的小镇,一下子变得不那么清幽了,体量也变得很大。

       据清华大学做规划的这些同仁告诉我,他们找到方丈要去做测绘,在寺里,方丈说支持,但是转身就叫他底下的善男信女阻止他们进庙,说这不是文物,文物在下面,你们只做下面就可以了。他们可以在上面乱做,所以这个寺过去很好,但现在这个环境已经受到了一些破坏。

       我们刚才说到古代文献里面,关于涞滩二佛寺的记载很少,就连本地的地方志——《合州志》也只有很简略的记载,只说它在州东北。我们对它的历史主要靠寺里面的一些碑记来了解。明正德十三年,也就是公元1518年,有一块碑叫作《重建鹫峰禅寺记》,它里面有这样一段话,“全蜀大佛有三,而宕渠涞滩镇曰鹫峰,盖其二佛也……”实际上我们全蜀的大佛哪只三个,要说高度,这个也不算第二,这可能是自己把自己的寺庙抬得比较高,说它是二佛。追溯它的年代说它是广明二年的,是唐代的年号,“僖宗驻跸成都,蜀盗蜂起,星文示灾,上遣使诣刹祈祷……”就是说把二佛寺的始建年代追踪到了晚唐。根据这个铭碑记载的唐代的故事,它的可靠性是得不到其他文献验证的,即便属实,也只能说鹫峰禅寺在唐僖宗年代就已经存在了,有这样一个寺庙在这个位置,但这个不能作为大佛或者是这些摩崖造像开凿的年代。现在学术界有些人认为二佛寺摩崖造像开的比较早,可能大佛从唐代就开始开凿但是没开完,然后以后宋代修完。这个可能性不是太大,风格就不像唐代的,是个宋代的风格,而且一体性很强。这个二佛寺造像的一体性很强,所以我们认为文献中本寺晚期的追溯,只能说可能唐代这里有个寺庙,但是造像应该是宋代才完成,或者是才构成了一个系统。

       现在我们的考古学家在二佛寺调查。过去就在南岩西岩上找到一些题记,大佛没有找到题记,但是他旁边的西岩、对面的南岩都找到了题记,题记的年代都是南宋淳熙、嘉泰年间的题刻。根据这些造像的整体风格和这些造像彼此之间的一些关系,可以说这群造像基本上都是南宋所雕琢的,只有几龛可能是清代时期在南宋的基础上又雕刻了几龛,这一看就是清代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二佛寺的摩崖造像是一个整体,以大佛为中心,旁边是千佛,两边是十地菩萨,当然还有善财、龙女这些,然后周围是罗汉群像。这样一个整体,基本上是一个时期做的,而且很可能是统一规划的,统一规划、陆续完成的。

       二佛寺下殿现在是一个大的佛阁造在上面,这个佛阁也造得很好。我记得大概十七八年前,我到合川出差,我打算去看钓鱼城,也顺便想去看一下二佛寺,那时候我还没看过二佛寺。临走的时候我们教建筑的教授兰顺勋教授,把他喊着一起。他年纪很大了,就是北建大的教授。他说孙老师你到哪去了?我说我到合川,我去看钓鱼城,顺便看看涞滩二佛寺。他就说你去看二佛寺不要光注意到那个石刻,你还要注意到建筑,他说那里的建筑也很好,别看它只是清代的,他说这是中国的优秀的山水建筑,利用地形地貌,这个地方把柱子往前移,那个地方往左移,有些地方把柱子搁在块石头上,就是高低前后错落,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把中间大佛前面的礼佛空间让出来。所以在二佛寺的大佛阁里看大佛是从各个角度看都是比较好的。佛阁造得很好,就能保护大佛附属的这些题刻,并且也有很好地营造技艺,是个优秀的保护建筑,同时也是一个优秀的山水建筑。最后兰顺勋教授出中国山水建筑的设计创意,里面选了全国的好些例子,也选了二佛寺这个佛阁,所以说我到重庆的时候,就给重庆文物局的同志说:你们修佛阁的时候不要乱动,保持原样,这个佛阁不是一般的保护建筑,它是一个清代的一个优秀的山水建筑。所以现在一直不敢乱动。

       但是过去这个情况可能不一定是这样,现在的现状它是由三块岩石中间一个大坑组成。这三边都是雕满了造像,一个在北面,就是大佛所在,称之为北岩,一个在它的西面,这里也有一群群像,所以叫西岩,另外一组分布在南岩,然后这里有一个大门,现在还修出了一个礼佛大道。在这三块岩石上,就组合成了这么一个基本上围合的空间。过去的围合可能比现在还好,后来为了照顾大门,可能把这个石头已经被劈了不少,过去两边靠得更近,有可能就差不多连在一起的。这个围合的空间大概有700平方米左右,造像大概是42龛(组)1760多尊。

       这些题刻的最重要的特点,就是它多而不乱。他好像是统一规划来经营的,就跟我们看大佛宝顶山一样,我们看大佛宝顶山的大佛湾,它是像连环画一样的一个故事,从前到后,两头是佛法,最里面就是大卧佛,然后它是按照佛经的那些故事,显密皆有,但是有很强的密教特征,这样一个佛湾,上面一个小佛湾,小佛湾主要是密教的,5个内道场,1个外道场,是一个统一规划的。所以我们的很多参观者看了很多石窟,觉得宝顶山的大佛很好看,像连环画,有故事性,容易看懂。而其他地方别看还是皇家造的,这一看是这个皇帝造的,那一看是皇后造的,或者和他的一些大臣,一些其他的赞助者,各人造的都按照自己的理解,造的互不相干,所以它是一个杂烩。而我们大足宝顶山石刻,它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实际上在大足安岳之间还有这样一群整体,都是营造宝顶山赵智凤营造的一群。每一个石窟有一个主题,然后有它的一个特点——一群。最后他的集大成者就是宝顶山。前面是投石探路,来试探或者是和信众交流大家喜闻乐见的一些题材。当然,从艺术的角度,有学者不是太喜欢大足时刻,像我们著名的建筑学家梁思成就不是太喜欢大足石刻,他就说庸俗化了,梁先生是喜欢北魏那种风格,唐代就过度了。那种事就所谓的秀骨清像是他喜欢风格,他不喜欢像这么写实的这样的风格。艺术往往是因人而异,你看包括人的经历,这个群体,他的修养或者是他的审美爱好,他最早就看得是这些东西,而且这些东西跟西方的雕刻可能也是最接近,因为佛教从印度传过来,先是北面后是南面的,这个是特别的中国化世俗化,他看惯了非世俗化的,就不太喜欢世俗化的。这也是这是另外的一个问题,就是审美各有各的不同。但是作为一般老百姓来说,特别喜欢大足,实际上涞滩二佛寺也是这样,它是一个整体,有故事情节,虽然说还不像宝顶山像连环画一样的,它就是一组,但是围绕着这一组,它是一个整体。

 

       二、开展涞滩二佛寺考古工作的缘起

       涞滩二佛寺,虽然以大佛像著称,但它相关的造像也相当复杂,它的早晚关系、组合关系、题材辨认和题材关联等都存在不少问题。由于从来没有做过细致的测绘和记录,资料刊布简单,学术界就涞滩二佛寺的研究相当的薄弱。因此在大佛贴金工程启动之前,需要利用已经搭建好的手脚架,对大佛、千佛、十菩萨、二弟子、善财龙女做好记录,防止贴金工程掩盖和抹去历史信息。

       我写这一段,就是说我们的缘起,我们在那儿做钓鱼城调查的,突然听到他们工程部门告诉我们,涞滩二佛寺要开始贴金了,要开始修复了,我们一听就着急,这个还没做过考古报告,一贴金,新的金箔就把原先的历史痕迹给盖掉了,怎么办?我们赶快说停一下,我们来把考古报告做完,也不一定先做完,至少把你工程的那部分先做,然后你再去贴金,贴金也不能像大足千手千眼观音一样贴的太新了。所以大家对这个工程,就有信众都说好,那种学术界的人都说不好。我想得怎么来找到一个平衡点,即便是贴金,也要谨慎从事。

       工程部分包括河川的业主,就是合川的城旅集团、城投和旅游集团,他们也都支持我们的意见,那就叫工程停下来了。现在这个工程也是很麻烦的事情,一旦给你设计了任务,你就得按时完成。所以我说我们来承担责任,我们去找有关部门,这个工程承担方是北京文物古建公司,他们的老总和现场的负责人都熟悉,大家都说好,就停下来等我们,然后他们就停工了,这一停就是一年多过去。工程棚一搭起来,那善男信女可受不了了,尤其到了春节说今年的香火也没,上香也没办法。这对我们压力也很大,但是我觉得这是应该的。所以我们也作解释。并且今年春节实际上还有些工作还没做完,我们的考古工作也没做完,就把手脚架,都差不多撤了,只保留了几根主要的,我们随时还可以上去。把大佛全亮出来,使这些信众能够看见大佛。

       并且这个工程过程中,我们和北京古建公司,还有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也是负责大足千手千眼观音的他们的副院长,以前的总工张长发先生我们在现场开了多次讨论会,除了我汇报我们的考古进展以外,同时讨论如何贴金,是全贴新的,我是反对,不止我一个人反对,保持旧的地方不同意,一般老百姓也不同意,公众也不太赞同。最后就取了一个折中方案,旧的金一律保留,用新的金补齐脱落的部分但是不做旧,让它新旧分明,但是在贴金的时候,用折射光的原理,让新的金不那么新,所以总的来说现在看还可以。

       我们接受这个任务,就组织了一个队伍,我来负责,我们下面由我们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有几位同学,一个是孙雪静,我报告的下一部分,主要就是他负责的记录和分析。还有我们在座的研究生童瑞雪,他现在在四川文物考古研究院工作,他负责二佛寺手势的记录和分析。另外我们还有个博士生蔡诗雨,他负责妆金的记录和分析。当然我们妆金到现在分还没有做完。还有一些分析没做,像扫描电镜就还没做,但是我们显微镜也能看出它的分多少层了。另外我们还有王雨晨,他是学建筑的,蔡诗雨也是学建筑的,负责建筑遗迹的记录和分析。我们要复原过去佛阁是怎么修的,是不是跟清代一样?不一样是怎样的?我们要给他做一个复原设计,所以我们有专门有建筑的研究生来做。另外短期参加记录工作的,暑期还有硕士生三个人。另外我还请了我以前的博士生也是学建筑出身的,浙江大学的陈筱助理教授,担任建筑记录的补充记录和最后复原设计,由他来做。重庆市文化遗产研究院也派了他们有经验的,也是合川人,是可以常驻工作,徐鹰副研究员跟我们一起工作。

        我们工作的记录前面已经有他们古建公司,还有清华大学他们做规划的时候,专门请了广州的白云公司,也是一个很有经验的文物设计公司,做了三维扫描记录,但不符合我们考古的要求,精度不够,所以我们又重新做了记录。这次记录我们是请天津大学国家文物局文物建筑测量研究基地的李哲副教授来总负责。另外由贵州师范大学有一个数字实验室,做大数据,他们来做具体的测量和数据分析。

 

       三、北京大学近期主要工作简介

       那么我们近期的工作主要是这样几项工作。

       一个是在已有的三维扫描数据的基础上,对涞滩二佛寺摩崖造像的北岩、南岩、西岩进行三维结构功能的补充扫描,使它的精度能达到我们考古报告的要求。原先的扫描结果,整体没问题都能看,一放大,尤其小的佛像有些衣纹的装饰,一放大就虚了,就看不清楚。扫描的精度不够,对它进行补充扫描,然后完成涞滩二佛寺摩崖造像的全面地考古调查。

        第二,对涞滩二佛寺右手手势的原貌,现在是这样两根指头,以前是不是这样的?进行分析。还有大佛表面的贴金,现在到底保留的是什么时候的贴金?共几层?最底下的一层是什么时候的?最上面的一层是什么时候的?要进行分析。而且这个是专门给工程对接的,就二佛寺大佛本体来说,主要就是贴金工程,要跟他对接。

       第三个,下殿建筑的历史变迁及其礼佛空间的演变状况。现在这个情况,从大门进去,正对大佛,我们都在大殿里面,过去是不是这样的?可能不是。我们当时也觉得不太像,所以要进行研究,以便为即将开展的或正在开展的大佛修复工程提供学术的依据。

另外我们还对二佛寺旁边的僧人墓地,以及上下涞滩古村镇等相关的文化遗产进行调查和记录。因为过去的二佛寺这些僧人的活动情况,大殿里只有一些石刻,文献不多,但是这些人去世以后都埋在周围,他们的墓葬能够给我们提供一些信息。

       另外,二佛寺周围的信众有多宽?主要是哪些村落的信众?它和周围村落的关系?我们也要做一些调查,以加深对造像的理解。

       下面我就将我们现在做的几项工作,做一个简要的汇报。报告可能有点专门化,因为是考古味道过浓,今天是公众讲座,我就还是边说边解释。

 

       四、对涞滩二佛寺摩崖造像进行微观记录

       第一个就是对涞滩二佛寺摩崖造像进行记录。我们是怎么来进行记录?第一就是重新编号。我们为什么要重新编号?过去的编号只有造像编号,没有其他的题记,道路、岩孔、墓葬的记录。所以出于系统的展示二佛寺摩崖造像及其周边环境的需要,我们对这些造像统一重新进行了编号。第二,过去的编号是个流水账形式的编号,1234567,有的时候不能准确的知道它是在北面在南边,还有各组是属于哪一组?所以我们想重新编号是它能体现它的区位,分组和个体之间的一些关系。

       按照我们的一个分类标准,我们对二佛寺进行了重新的编号,分了组。这个n就代表了他北岩,这一块都是北岩的造像,以正中的大佛为中心,后面是千佛,两侧是十地菩萨,然后还有龙女善财的组合,另外在两侧还有观音龛,迦叶和安澜的组合,在上楼梯的地方还有罗汉群像。所以我们按照我们的分类标准,把北岩的大佛、千佛、十地菩萨各分成一组,然后来考察各组之间谁先谁后,他们谁打破谁,打破的就晚,被打破的就早,开凿顺序是哪个,是怎么开凿的,寻找他们各组之间的关系。这是西区的造像的编号,我们重新进行了编号,我们看这个造像是很丰富的轴,都有中心,西岩有一群大像,然后周围是罗汉的群像。这是南区下层,这边都是清代后来开的,这边都是宋代的。下层是几个主要的主项,包括药师佛这些,上面那都是罗汉的群像。

       那么除了对佛像分区,分组,分个体进行编号以外,我们对道路、题刻、还有建筑的那些孔洞,水沟,墓地都进行了编号。这样便于我们来进行分析。在编号的基础上,我们对涞滩二佛寺整个区域的摩崖造像和相关遗迹,进行了详细的记录。我们记录分三个年度,2017年上半年,2018年的暑期,2019年的暑期,完成了以二佛寺北岩大佛为中心的区域的记录,就是正在进行工程的这一部分,因为它有价值,我们能够抵近的进行观察,进行详细记录。因为我们的老师和学生往往都只有暑期有空,平时只能有一两个人在那个地方,所以说我们主要靠暑期,但暑期是热的要命。我原先没想到,重庆在房子里不会热吧?结果一靠近房顶把我们同学都热的头发晕,我们都受不了。后来我就不敢再暑期再组织了,害怕造成中暑,这个老师责任就重大。他们工程完了以后,一般的信众有了一个大佛,可以礼拜,我也可以做旁边的了,就搭小架子,不影响信众参观。所以我现在才做完西岩,南岩还没有做。今年下半年准备搭架子,记录南岩。

       我们看石窟寺考古的工作是很花时间的,尤其是绘图很花时间。过去我们石窟寺考古报告,我们出的很少。什么原因?就在于一个是它不规范,他不像我们考古出来一些坛坛罐罐是几何形态的,很好画,很容易就把绘图工作做完。而石窟寺这些造像它是不规则的,即便是我们现在有了新的设备,有三维激光扫描,结构光扫描这些都可以,还有造像摄影测量,但是你不要以为就有了这个设备就很快就做完了,才不是,肯定是说这个话的人,他是没做过。你想大佛的手还要遮挡的,你从这两边你是扫不到的,还很一些衣带细节一些装饰,它后面的数据都是空洞,你只把前面几部分扫到了,总有遮挡,你的数据就是不全的,你要扫就要用手持机,一点一点的扫,那是很慢的。

       正由于石窟是测量工作比较麻烦。所以我们现在考古报告,到现在为止,我们出的考古报告,一个是日本人做的,上世纪50年代初的云冈石窟,开始出了17卷,后来又补充出来一些。他做了以后,我们的考古学家很久没做,因为我们想我们做肯定应该做,不亚于日本学者的水平,结果一直做不出来。敦煌只做了部分,一部分洞窟,不是一个石窟寺全部的。大足石刻通过10年的努力,终于完成了世界遗产的5个地点,北山、宝顶山、石篆山、南山,还有石门山,这5个地点,包括多宝塔的报告,一共是18本。当然还有一些很重要的还没做,好比舒成岩这些那都还没做,大足有70多处,现在我们做了5处的大足石刻全集。后来就我写书评,我说这个还不全,只做了一部分,但是已经这是很重要的考古工作了,很重要的一个考古成果,所以在北京国家图书馆专门做了出版座谈会。所以我们要记录它是很花时间的,就从我们这个工作你可以看出来,到现在还没做完,这只是一个初步的汇报。

       我们看我们做的不同时期的扫描图,但在幻灯片上看不出来,这是我们两次做的扫描,就是有色彩的和故意去掉了色彩的,是两次做得扫描。如果我们把它放大,我们就可以看见精细度都是不一样的。我们考古报告恰恰需要的是非常精细的,但是我们又必须要有一些标准,你不能所有的都弄的特别精细,这个时候又造成一些数据的浪费,你在处理的时候又很麻烦。这些我们都是不同时期的扫描,放大了以后,我们可以看看出两者差异是很大的。一个是清华请白云公司做的,一个是我们请贵州师范大学的团队做的。不是说设备不先进,设备都是差不多的,不是日本的,就是德国的,好比说三维激光扫描仪。最重要的是工作态度。后来我给就是北京大学、成都考古研究院,四川考古研究院和德国海德堡研究院合作做的四川石经,我写的序。因为我作为中方队长,也是赶鸭子上架,因为这是当时德国海德堡研究院跟成都考古研究院签订了做四川石经的协议,而最重要的地点安岳卧佛沟又不在成都市的辖区,在四川省的辖区。后来四川省文物局就说你来做一个领队,大家都能接受,我就赶鸭子上架,本来不做佛教考古,赶鸭子上架来做佛教考古。当时我们和德国学者在一起工作,现在我们国家经济很好,我们不需要他们给我们提供经费,我们自己提供经费。我开始还以为他有什么新技术,后来他把设备拿过来一看,我们都有,我每次还到海关去交费,去交押金,他们带走了再去解押,免得你走私设备。所以还很麻烦。我一看我们学校也有,我们其他的一些公司都有,我说今后你们不要带设备了,就用我们的设备。但是同样的设备做出来的效果就不一样,德国他们的学者,用最简单的造像来说,我在序里面专门写到这一点,我们就要学别人他的思路,他的工作的认真态度,我们的造像还请了著名摄影师照的相,好多字都看不清楚,别人的造像就比我们能多看出若干字,为什么?比如从来都是黑的晚上工作,没有一点杂光干扰,是从晚上工作到第二天早晨,用完全的人工光来控制。这个角度照不好,立刻换角度、换光的不同的强度,马上看效果,不行再换。同样它是最简单的造像,但我脑袋还在想,我还要用新设备不行,这个照相可能不能满足我的需要,我要用红外光紫紫外光什么来照,也不要说那么复杂,就是普通光。你在认真工作,就能照出好的照片。

 

       五、对涞滩二佛寺摩崖造像进行宏观记录

       另外我们刚才说到的是微观记录,宏观记录我是邀请协助我们进行低空摄影测量的天津大学建筑学院航空摄影的测量团队,也是国家文物局文物建筑测量基地,他们对涞滩镇西门至渠江西岸的范围进行了测量。我给他们说我没钱,大家都来帮忙,他们正好在西南工作,所以顺便到合川帮我进行测量。他们这是天津大学建筑学院的李哲副教授的团队,他们用飞机测量。飞机也很讲究,大家不要以为现在飞机大疆什么公司都有,他们都是自己组装的飞机,都是两三米长汽油机,震动极少,能够把很好的相机,三维激光扫描仪甚至100公斤的设备带上去,而且必须震动小时测量精度才高。这是他们测量涞滩古镇,这是古镇的下面。这是到江边,这是其中的一条截面线的一个图,就是摄影测量完成的,还没用激光绿波雷达,用一般的就是高精度的相机,做出的正射影像图和剖面图,这也是他们做给我做出来的剖面图。这是是下边的剖面图,但这里面还做不到,它属于这里面还必须结合我们里面的三维扫描,才把里面的补全,这是用他们摄影测量的软件做出来的。最后还要做报告的时候还要进一步进行加工。

 

       六、涞滩二佛寺历史过程的初步研究

       那么在文字记录方面,我们已经完成了15万字的记录稿,一旦微观图像记录补充完成,就可以开始报告的写作。那么我们再开始现场记录的时候,做了这样几项研究:一个是涞滩二佛寺历史过程的初步研究。一个是二佛寺大佛手势的初步研究,这是他们要求我们做的,因为他们马上要把已经损坏的手卸下来,重新修复,他们原先是怎么样的。因为这里有两只手,一只手是一个是在就现状的,一只手4个指头已经没了,是个石头的掉在地上了,就在大佛的前面。这两个手过去是不是完全一样的?现在我们修复应该是有哪些取舍,他们工程方面希望我们提一个意见,所以我们专门做了一个手势的初步研究,就是我们童瑞雪做的研究。然后是二佛寺妆金的初步研究,马上就要贴金了。还做了一个涞滩二佛寺周围僧人墓的记录和初步分析,还要补充的做,因为夏天好多墓在草丛中,蚊虫甚多,只是大致做了一下,还在冬天了以后再做一次。

       首先是涞滩二佛寺历史过程的初步研究。我想今天我这个报告的重点。二佛寺的下殿,现在看成是这个样,过去可不是。我们现在比较肯定变化很大,但是现在我的复原图还没画出来,为什么没有画出来?我本来的那些建筑孔洞,我只能从下面看,他在深度外面和里面是不是一样?有多深就是多大的具体的尺寸,我还要重新核一下,然后跟对面的对应关系还用激光进行对照完了以后,那些是同时的,哪些是后代的,把它分开,然后才能进行建筑设计。还要一个当时是什么样的把信息转传递给建筑师,由他们来进行复原。现在这一部分还没做完,这是一个初步的。

       首先第一个,南宋时期下殿的分布范围及通道情况。南宋时期的二佛寺下殿周围还没有后来修的像寨墙一样的石墙,而是以自然岩体为边界,这么一个就是二佛寺的周边情况。后面就是防白莲教的时候,他把上面的寨墙从两边修过来了,因为这里二佛寺有个通道上面很危险,他修了一个寨墙过来。宋代的二佛寺,当时的情况我把这一块补全了,他是一个下沉式的天井,这一块是和后面的山为一体,大佛就雕在这个地方。这里有一个裂缝,他就开凿了一个下来的通道,这就是西岩,这边是南岩,这两边过去是连为一体的,这是一个石头的院落。过去的道路,上山道路是这样,从旁边走过来,从这两者者之间,这里有块大石头,从石头缝、这么上去,从这个地方下来,礼佛一圈再出去。当时在这个位置应该有一个佛阁把大佛罩住特别高大,其他地方就是两层的一个廊子,一个是下层一个上层,下层主要是那些主要的雕刻在下层,上面还有一些附属的雕刻,它是这样一个两层,这边是个多层,到底是几层?现在还没有做进一步的分析。但是总的来说是这样的一个情况。我们可以想象当时二佛寺的下殿绝不是像我们现在看的这样的老远就是一个大佛阁罩住,而是隐藏起来的,只能看见正面的佛阁比较体量比较小,只把大佛罩了进去,来两边比较矮的地方,两层的廊子,因为我们在中间看见有一排横梁的孔洞,所以我们有推测中间是一个院落礼佛空间在这里。

       到了明代,它是二佛寺的一个大发展时期,二佛寺的上下殿的规模,这个时候形成的。并且在明代的晚期还出了一个比较用工的主持,他在周围到处化缘,甚至跑到成都,向蜀王府请求给他琉璃的那些构件,所以明代的二佛寺它的主要的建筑上面是琉璃的构件,从蜀王府要的,王府的那样的构件。琉璃瓦可不能随便乱用的,因为那是蜀王他可以用,寺庙是可以用的,但是他自己可能也没财力,也没技术烧这个东西,他是到成都去请回来的。明代的碑刻就记载了这个故事。但是总的来说,宋代的二佛寺的屋顶一定是青瓦的,到了明代的他也还是青瓦的,灰瓦的,虽然琉璃简的边比较漂亮,但是仍然是一个院落,一个下沉式的院落,与清代以后的格局是不同的。为什么说明代的时候还是院落?明代晚期,在它的大佛的前面,还有一对经幢,经幢不会搁到殿里面,一定是搁在殿前面阶梯两侧的两个经幢,所以那个时候它仍然维持着宋代以来的下沉式院落的格局。

       清代变化就很大了。明末清初四川战乱很严重,有所谓张献忠剿四川的说法,当然就不完全说是张献忠,有张献忠与明军之间的拉锯战,张献忠与清军之间的,后来包括吴三桂来这边的作战,都使得四川形成了无人区。我们看任乃强先生的四川历史地图集,明清之际北面到阆中,南面到宜宾,差不多四川盆地里面都是无人区了,但也不说绝对无人,在一些山区可能还有。但是那个时候乱军没粮食吃,一两年就人就会饿死,不种粮食就就没粮食。包括这些农民军,官兵也都是看见了哪里冒烟就去哪儿收粮,人家老百姓的种子都给收没了,你说不发生饥荒才怪。大荒之后就有大疫,人少老虎就多,所以古人说明末清初,死于虎者,十之一二。老虎最怕水,一般来说不敢下水,但是那个时候老虎不怕水,那时候人好抓,当时从湖广移民坐船,老虎要到嘉陵江的船上去抓人。

       所以明末清初二佛寺的情况,我想他肯定是荒废了,甚至被火烧掉了,至少是荒废垮塌了。清朝恢复以后,重修二佛寺。这个时候都没有过去的那样一种对照。他修的二佛寺就跟过去不一样,他就修了一个三层的大佛阁,把整个院子给罩住了。这个时候由于上面有寺庙,它的后面上面有上寺,下面有下寺,上面可能还有一些居民,明代晚期就有些居民住在上面了,就牌坊街道就住在上面了。所以这个时候的礼佛的要求各方面就不一样了。另外由于动乱,这里修起了寨墙。二佛寺这里也要防护,这可是个薄弱环节。一个薄弱环节是前面平地,修了一个大工程来进行防护。另一个薄弱环节就是二佛寺,这里有个佛像,过去还有两个礼佛通道可以上去,就把城墙一直从二佛寺前面拉过去了,现在城墙遗迹都还在,所以就形成了一个四周封闭的区域。

       由于院墙的修建,周围没了,以及礼佛空间的变化,包括下面的下涞滩这些地方都很繁荣。人们要从这个地方进去礼佛,所以这个地方的空间就显得重要起来。这个时候就把前面这个地方给打出了一个缺口,因为整个佛阁就是个大殿,大殿的门就要在这个位置,所以他在这个地方就开了门,开门的过程中就有可能对前期的一些遗迹造成一些破坏。并且他还抬高了过去的地面,过去是院落的地面,现在变成殿内的地面,他就抬高了半米多。原先的院落的水沟,我们学生比较胆大,一个女学生自己把石板给撬开,我说你没有经批准你就去把它敲开,不好,赶快还原。但是她已经把这个数据量了,她说以前的宋代的地面在这个之下,宋明时期的地面在这个之下半米,然后下面还有一个水沟,一个明沟都给看出来了。由于把地面抬高了以后,水气也往上抬高了,原先的碑底下有碑座,现在抬高了半米,碑的下部分泡在地下水中,盐分就上去了。所以明碑和清碑的下面都风化了,我们好多碑我们没法通读,就是这个原因。

       另外,由于一个大阁他把两个原先的经幢也给造在里面了。现在的旅游不知道历史的格局,越来越强调前面这个门,这个门是越开越大,神道越来越长。这个地方,这是当时工程前测量的图,现在礼佛大道往前面延伸,已经快往河边延伸了,成了一个主要的通道。这和历史格局就完全不一样,我们回忆,宋代的格局从这里进去的,明代可能也是这里,清代这里开了,但是不大。现在这里可是全部打通。为了形成环线,又从这一边修了下来的路,这样上去,这种环线。

       所以现代的二佛寺,已经跟过去是完全不一样了,成了这么一个形状。游客可以从下到上来礼佛,礼完佛再回来,或者是从这里再上去,就形成了这么一个通道,而原先的这边通道也给堵死了。最早的是这个通道,然后从这里一个通道,和这个通道,形成环线,院内的环线。现在这里开了个门,这里开了一个通道,跟历史上是完全不一样,左侧的通道是完全的废弃,现在全在殿的右侧,主道全变了,游线也全变了。 所以通过清代和现代的这几个工程,彻底改变了洞窟的原始结构和使用功能。我们是需要清楚了解他的历史情况。

 

       七、关于二佛寺大佛手势的初步研究

       关于二佛寺这些摩崖造像,他们的彼此关系和他们所体现的题材、宗教信仰,我们还正在梳理,但是我们觉得大家都说二佛寺是少见的禅宗造像,这个可不完全正确。这里面不光是禅宗的,有我们看见的包括提及里面体现的有净土的,还有水陆的,水陆的信仰。

       当然清代,这个地方是禅宗的五大分支之一,法眼宗的,一个教团在这个地方,那是没问题。但是我们看见,更早的题刻,它里面还专门在这里要做水陆道场,所以比较复杂,有一些东西还要研究。我这里前期研究主要是二佛寺下殿大佛的手印问题,所谓的剪刀手,竖两根指头的手。记录和分析主要是我们的童瑞雪同学做的。我这里把她的一些想法给大家报告一下。

       另外我也谈一点我的看法,大佛的造像,这种倚坐的姿势,我们看著名的乐山大佛,就是这种倚坐的姿势。但是乐山大佛的手势可不是这样,他右手是合掌的,乐山是弥勒大佛。 这一个呢,两个指头竖起来,所以说是倚坐势,但是背后是千佛,打算两个指头竖起来。关于他的手势,有的说是手法印,有的说可能原来就不是这个样子,原来可能是这个样子,因为地上还有一个手,只有这一节。对,说不定就是这个样子。但这个人也可能是这个样子。如果他那两个指头是离这个有点距离,没有紧贴着手掌,从这里断了,也可能是这个样子,但说不准。

       现在我们给手做了扫描,左手心手背是这个样子,而地下的那只石头手,这个手我们开始以为是石头补的,后来进行修复的时候把表面的去掉,里面是木头的,而且木头的还是空心的,用的是当地的一种树种。我们已经测了他的树种,但是这个年代分析数据还没有出来,年代分析中有一次肯定是比较晚的,有一次是现代修复的。当时已经腐朽了,这背上开了一个窗口,把里面的有一些朽烂的东西进行了更换、补贴。

       但是整个手是什么时候的?包括原先的石头手是什么时候断的? 这个是要做研究的,包括原先的手势是什么样子。那么从现在的扫描情况来看,这个木头手并没有完全按照原先的手来制作,它显得要稍微宽、胖一些。另外呢,食指和中指确实比较直,这两个指头好像有点向前勾,不像,也不敢完全肯定,恰巧是指头在这里断掉了,所以也不能完全肯定。童瑞雪做了一些数据比较,就把它的现右手,和原先地下的那只石头手,做了一些比较,就可以看出它有一定的相似性,但是还有一些差异。这些差异的详细的数据是这样一些数据。

       除了数据方面的对比以外,还可以进一步从拼接效果图中辨别两者的异同。原手掌的长度即使没有残缺,也比现在的右手要短一点,从看起来宽度不及现在的右手,另外还有一些细部的差异,新的手显得僵直一些,原先的手要圆和一些。

       那么涞滩的这个佛像的手势少见。如果作个比较,与它最近、也比较相似的地方,就是阆中古城对面的大象山上面有一个大佛,是唐代的,与它比较相似。我们有一些比较,我们再看这个,是阆中的,你看胖乎乎的,一看就比这个早,也是伸着两个指头,也是倚坐的姿势。除了这个大佛以外,离他较远的还有甘肃甘谷县有个大象山,他有个大佛,这个大佛也挺高,20多米27米多,他的石胎好像是北魏或者北朝的,外面的梨树好像是盛唐的,他也是伸着两个指头。

       关于这两个佛像的手势,有不同的看法。但是甘谷大象山的大佛,有人说他是不空成就佛,那种把它和不空成就佛联系起来,说他是拔济众生印,这个可能性不大。不空成就佛,他的手还是主要是无畏印,而且拔济众生印也不是这种手印,不是竖着两个指头,而是这样的指头,这个可能说的不对,这个大佛不管是不空成就佛的手印,还是拔济众生印,都和这种手印是不一样的。 这两个大佛的手印猛看起来很相似,但也有一点细微的差异,也和涞滩大佛比较接近,尤其是阆中大佛背后是千佛,然后是这个印,也是倚坐,是比较相似的,差异是比较微小的。

       那么如果与其他的右手上举的造像来对比,我们可以看看图片。这种造像陕北比较多,陕北的宋金造像里面,有相当的一部分是倚坐势,并且右手上举,伸出两个指头。这个呢,距离四川比较远一点,但是你说这两者之间有联系没有?当然可能会有,这两个区域之间是有联系的。

       宋代的时候,我们说茶马古道,我们现在茶马古道是个错误概念,好多人都以为是通向藏区的道路,云南的学者最喜欢说茶马古道,茶马古道还申遗。后来在四川雅安,国家文物局开了一次专家论证会,包括我也去参加那个会,很多专家都说,大家都说好像跟云南关系不是太大。有一条道用了很短的时间,还是很次要的一条通广西的,南宋买马的道,是通向大理国的首都,现在的大理,当时的羊苴咩城。主道是从成都通到甘肃、青海、陕北的道路,陕北延安就有个换马场,这些茶叶集中,然后通过嘉陵江的水路和川陕的陆路,在略阳那折入白水河向甘肃澄县那些方向走,最后到秦州,就是天水,再越过六盘山,就到陕北。那边还有一个换马场,那边的马好,可以作战,一打仗炮声一响不乱跑,藏区的马不行,他是小群放养,没排过队,没见过大阵势,骑一骑还可以,一打仗就乱跑。所以说战马必须是蒙古马,还有青唐马,现在的西陵的古城叫青唐,有一个古文献《青唐录》,《青唐录》写西陵这么一个宋代的文献。所以宋代的四川是通过茶马古道是和陕北有联系的,不能说中间就隔得远没联系,有联系的,和甘谷包括甘肃、青海也是有联系的更近一些。

       宋代的四川,尤其是南宋,还要管甘肃的那边的几个州,就三关五州都归这边管。所以我们说举陕北的例子来说明,不能说因为远一点就说两边没联系,很可能有联系。

       最后来说我们的一个判断。 那么我们现在根据上面的举的这些例子,两指上举的释迦佛的数量不是特别少见,还是有一定的数量,只是结跏趺坐多,但是有一部分也是倚坐。大佛开始,造像是做的无畏印,是的最常见的像印,还是两指上举的这种印像,现在我们还真还不敢肯定,虽然说来从最常见的这种这种情况来说,有可能是无畏印,但是考虑到后来的两指上举也可能还有一定的依据,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够完全否认。

       如果他施的是这种简称剪刀手,两指上举,那么如果是这种像印,我现在有一个推测。由于他是南宋的,南宋的时候,这里已经跟陕北已经没什么联系了,因为陕西那个地方已经被占领了。那么,陕北这么多的两指上举的这种手印,我想可能和移民有关系。在北南宋之初的时候,由于北宋援太原失败,金人很快攻占首都,然后南宋的军队和金朝的军队就争夺关中,争夺又失败,就退守秦岭和三关五州。由于金人的南下,实际上就有大批的中原人,有的渡江往江南,有相当的一部分越过秦岭,进入到了四川。

       我们的灌县有一个窑址,金凤窑,当时发现的时候,我正好在四川,因为对陶瓷考古不是在太在行,所以说很早就参与过这样的陶瓷史编写的工作,我还专门请了一个我们院做陶瓷考古的老师。老师来一看,因为他看的多,他在山西、陕西、河北都做过工作,他一看山西南部的工匠来这里烧的窑,平阳的,就是说在北宋南宋之际,有一批人逃到了都江堰。同样北宋南宋之际,有一批人逃到了合川,我查了地方志,有一个姓董的大家族,就是逃到了合川,在渠江沿线,这个家族到了宋元之际,已经是一个很庞大的家族,成了土豪了,从逃难者成了土豪。

       所以说,蒙古军南下的时候,由于他住在渠江沿岸,住了一两百年,所以他比较善于划船、运输,所以他组织了一支3000人的水军,这支水军后来就驻扎在钓鱼城下。明代的时候,有人就写了一个叫岁寒亭记,就写董家,当时帮助合州州守,包括王坚,就是打死蒙哥的这位统帅,以及后来的张珏,张珏后来任四川制置使最高长官,都是从合州出去的。就是说他的水军就驻在钓鱼城下,以船集寨,有3000人,到了钓鱼城陷城以后,董家人都还在,没有在战争中灭绝。

       所以当时元朝的时候,元末的时候,红巾军的一支,就是明瞎子明玉珍,占领了重庆,建立了大夏政权,明夏。明玉珍的墓也是发掘了,明玉珍还有造像,在重庆的石门大佛,他就照着明教的弥勒佛,后面有一个五佛殿说是明初的,我看了一下,还是明初和元代就分不清楚,元末应该还是明玉珍所造的。五佛这个名称,明教就有五佛的这个崇拜。所以说,我说他是一体的,前面是它的中心佛,就弥勒,后面五佛殿,实际上弥勒它在各县,它的统治区域都还有,我老家三台的弥勒寺,我就怀疑是明玉珍做的。因为他明代的时候就毁了,清代的时候又重新恢复弥勒寺。

为什么会毁?朱元璋是明教中人,明教就喜欢造反,不满意现状,所以朱元璋是严谨的明教,恰巧我老家三台弥勒寺,明代毁也是清代又重建,我就怀疑毁是不是一般的弥勒。尽管他说是普通的弥勒佛,但是我怀疑他就是明玉珍的政权时期营造的,这是我的一个推测。

       但我们回过头来说,到明玉珍那个时期,董家都还在,明玉珍还招他去投诚,他不去。到了明朝政权建立以后,就认为它是有骨气的,你看明玉珍召集他,他不去,后来归顺于明朝,所以有写了一块碑叫岁寒亭记,修了个亭子,把这个碑被罩住。我们从地方文献我可以看出,当时在合川,有宋金之际来自于中原关中这一代的民众,他们由于金人入侵,他们逃难。尤其是这些大家逃难,就逃到了四川,其中的一支很可能就在渠江。这一带正是我们造像所在的地方,地方当时要偏僻一些,所以可以移民有比较多的土地可以利用,所以我怀疑造像和那个群体有关系,由于他们来自于关中、陕北或者是山陕一带,所以他们的对造像的知识是熟悉的。当然这是一种推测,所有的推测都说是他的手是这个手,而不是这个手,如果是这个手,就要做另外的推测,现在我们只能做出这样一个推测。

       另外一个,这个手什么时候断的?我刚才说的年代测定,木头手的测定还没有出来,即便是测出来了,也可能还换过,因为中间毁过几次,木头手可经不起露天,在这摆多少年,早就朽烂了。木头手的年代即使测出来了,也不能够证明这个石头手断裂的年代,石头手有可能断裂的早一些。所以我们还要从其他的一些材料去推测。有两种可能性,一种可能是宋末、元初宋元之际的战争使得原先的佛沟垮塌,把这只手的梁架倒下来,这只手它正好凸出来,把这只手给打断了,掉在地上,所以指头这些也都掉了,突出来的地方也都掉了。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在明清之际。

       现在我们的下一步的工作就是,在宋元之际还是明清之际断裂,在这中间来找到这个根据,我们可能还要分析原先上面大梁的位置,宋代的大梁和明代的一个大梁是不是在同一个位置,垮下去会不会砸到手什么之类的,做一些这样的分析,最后再来确定。

 

       八、二佛寺妆金初步研究成果

       我们下面再看涞滩二佛寺妆金,把我们的研究的初步成果给大家分享一下。

       来看二佛寺下殿大佛这两侧的造像,还保留着多次妆金的遗存,除了表层的金箔还有较大面积的保存外,不少地方肉眼就可以观察到金箔层层叠压的现象。后来我们用带了显微镜的镜头,照了一下,发现很多地方是有三层金箔。我们又查了大殿内外的一些石碑,记录了它里面记载的那些妆金的情况,这些妆金的情况,没有提到明以前的,只说到了明清民国一共有7次装饰活动,其中4次是明确针对大佛的妆金活动。那么现在大佛,如果到涞滩去看,二佛寺大佛他已经完成了妆金,那就是第8次了。当然也有可能是第5次,但是我觉得这个还是第8次,因为虽说有三次说不清楚他是针对大佛还是针对了所有的,包括了大佛及其周围,但是大佛是个主体,周围的像个的都少,所以我想还是8次的可能性多。这次现在原先的大佛只剩脸部和胸部的妆金还在,下部的妆金都没了。

       这里面有多种情况,下部,以前这个地方做过学校,那个小孩就喜欢在这里爬来爬去,下课了叠罗汉就上去了,然后在上面不断的摩擦。另外,早期还有一段时间,清代前期以前,还有一段时间没有大殿浮罩,可能还对它有影响。但是下部都没了更多的可能是人为的破坏。这一张照片刚刚完成不久的大佛的重新妆金,及其背后的清洗工程。我们看胸部以上就没有下面这么亮,这一部分就是保留了原先的贴金,但是总的看来好像还不是那么差,不是那么新旧分明,过渡的还可以。所以贴了以后我还比较满意,下个星期去验收,最后的验收,我还是比较高度的评价他们的妆金工作。

       那么我们从碑记里面看见来看,大佛的历次妆金有这样的一些活动。第一个是在明代进行了4次装饰活动,在这些碑记文献里面,最早关于大佛装饰的记载,见于明正德十三年的《重修鹫峰禅寺记》,这个碑记载了成化年间的一次装饰活动,就是说“十方檀越具捐经,装饰佛像”这以前妆金没有说,但是以前即使妆金也不会有,基本上不存在的,可能有动乱,因为前面有个宋元之际的动乱,有妆金也基本脱落。这是成化年间的第一次。

       第二次是见于万历十六年的《修口口装像记》这个题记风化的严重,但是他里面提到了“装雕诸天罗汉,仍贴地藏十王”等。这一次装饰活动与上一次装饰有百年左右的时间。

       妆金,我们中国的传统妆金,主要以大漆作为主要的粘接剂,那么他们中间当然还有添加剂。大漆还有一定的厚度,它过段时间硬化了,它就会有这个卷,就要开翘,再加上空气中的水,使它在进去以后,过一段时间就会就显得斑驳,所以有的时候要重妆一次。 那个时候万历十六年距离上次妆金已经上百年,所以这一次妆金没有明确说是否包含对大佛的妆金,但题记紧贴着大佛,我想应该包括了大佛的妆金。

       第三次装饰活动是万历二十一年,《装大佛碑》。这一次就记得明确了“妆大佛圣像、阿南、十地菩萨、地藏、目莲等像”,这一次妆金距上次只有五年,五年又妆了一次,我就在想,有的时候妆金它不是全妆,它只是补妆坏了的部分,或者是上一次妆的不好,脱落了,像这些情况,需要补修。但是这一次距上一次妆金时间是很短的。

     (明代)最后一次妆金活动是崇祯十三年,这里面“金装二佛一尊”,就提到了这个。

清代和民国各有一次妆金活动,清代的两次妆金都建于道光十二年的《重装二佛金身碑记》,碑里提到,在嘉庆这次妆金活动之前,大佛并无装饰,所以就是“佛威不赫,而人之畏敬亦无由而生”。

       所以这次装饰据明代的那些装饰,已经有150多年,中间又经历了明末清初的动乱。当时四川没什么人,也没有做的经济基础,所以到了嘉庆的时候,这次可能是一次大规模的修缮活动。

       那么清代的第二次妆金,还是这个碑里面提到的,在道光十二年又重妆了一次二佛。这一次花了三百两金,这一次妆金距上一次就三十六年,可能上一次妆的并不是太理想,要进行补妆。大佛最近的一次装饰活动是民国七年《补修二佛寺碑记》里面记载的,由于清末庙容不佳,光绪年间只重修了上殿,没顾及下殿。所以民国初年又对二佛重妆金身,然后还进行了彩绘。现在我们看见的二佛的表面妆金及其周边的彩绘,应该是民国初年这一次的东西。这是七次妆金的记录表,以及它的资料来源,这是对历史文献的一个分析。 

       下面我们看二佛寺大佛他的妆金的现状,这一幅图是做保护规划的时候,以及做保护工程的时候,规划和工程设计方面做的一个二佛寺摩崖造像的病害的分析。在病害的分析里面,他就对贴金、妆彩以及各种病害的做了一些记录。其中黄颜色的就是贴金上保存的部分,我们看一个是头部及肩部的这一部分。另外一个是手,尤其是手的在腕关节以下,袖子以内,正好是有个遮挡,这一部分是保存的比较好。胸部只有腰带下面凹进去了一块,这一部分保存比较好,其他部分的大佛都脱落了,有些地方还有石膏进行过修补。 另外在两侧我们看见还有一些附属的,就是鞋子,也进行了妆金,保留的也更少一些。

       那么根据对头、手、胸部、起翘部位的仔细观察,现存的金箔基本上都是三层。应该是嘉庆三年、道光十二年、民国七年三次妆金所致。我这里没有把有一个更好的就是显微照片,就是掉下来的贴金的金箔片,做的截面分析。那里面可以看出结合的关系,哪个结合的紧,哪个结合的不紧。那个照片因为太大了我没把它贴上去。

       另外还有一个扫描电镜没做。那是根据照片已经明显的看出,绝大部分脸部、肩部、手部,包括胸部,都是三层。在维修的时候,我们在腰带这个部位,在腰带的皱褶的里面,这个部位发现了一个有4层的,那么4层其中有一层就应该是明代的。明代虽说是大佛暴露在风雨之中,但是在能够遮蔽风雨的、比较深的衣带的皱纹里面,还保留了一点当时的金箔。明代就这衣带的胸部的腰带下面一点保存了这么一点,其他的全是清代和民国的。

       所以我们这里就给工程方面提出了一个我们对妆金的基本分析的结论。大佛自明代起历史上装饰活动至少7次,其中明代4次,清代2次,民国一次。现存金箔主要有三层,分别对应一起嘉庆、道光、民国七年的妆金活动,明代的所谓的第4层,那是在施工过程中又在腰带那又发现了一层,这个里面我还没有反映,给工程部门提出这个报告的时候,还没有反映。所以我们说他可能是明末清初川渝战乱,导致寺庙毁弃。所以早期的妆金层也脱落殆尽,所以很少保留。

       大佛下部大面积的金箔缺失,可能主要还是人为摘取所导致的。 因为清代的这些上部有房子遮挡,都还保留着,但是下部都没了。因为下部距地表近,当时的人们都爬得上去,所以看着金晃晃的,起翘了就去拔一块,你拔一块,我拔一块,越拔越上去,最后只剩下拔不到的地方还有保留。

       那么大佛的手部与其他部位的妆金情况相同,可以确认手部的断裂和重塑,至少在嘉庆之前。因为金是连三层金是连起来的,所以手部断裂是在嘉庆之前,木头手至少是嘉庆以前补的。得出这么几个结论,这些结论一个是可以给我们研究二佛寺的历史,可以作为基础资料使用。另一方面可以给工程部门进行修缮,提供一些依据。

 

       十、关于僧人墓的初步调查

       最后我想说一下僧人墓的初步调查,我就简单说一下就完了。因为我们的调查还没有完,也还没有做测绘,只是做简单的记录。在涞滩二佛寺上下殿周围,分布着数量众多的墓葬,其中有僧人墓也有平民墓。不同时代不同社群的墓葬相混合,有的时候如果没有碑,你还不好分清他是僧人墓还是平民墓。

       总体而言,僧人墓的规模较大,保存较好。 平民墓主要是晚近时期。那么为了探究这些僧人墓与寺庙之间的关系,我们做了调查。主要在二佛寺上下殿的周围,从百余组墓葬中抽取了具有代表性的一些典型墓葬进行调研分析,共记录了从宋代至民国的十三个和尚墓,其中有的和尚墓的编号是一个号代表了一组,还没有做细分,当然这些墓里面1到8号墓和14号墓,位于二佛寺上寺东侧的一个墓园中,9号墓位于二佛寺下寺的东侧,那么11号位于下寺的南侧,12号是位于涞滩东水门右侧寨墙下,还有一座墓是位于上山的道路的边上。

       这些墓,其中有些是典型僧人墓,比如说石塔墓,这个石塔墓原先在二佛寺山门左侧,有六座石塔,后来有毁坏了四座,仅剩两座,保存完好。其中一座是再学禅师塔墓,第二座是他的弟子永桂禅师塔墓,两代主持,等等。

       像再学的墓上面一个石塔,下面一个地宫。永桂禅师墓也是这个,一样的,他都修到一个龛边上,正面是塔,龛上面是塔,龛的壁上就是这个墓,有的还雕了他的像,其中有一座墓,周围还形成一个墓缘,他这次就低下去了。 它两边雕出一个虎。一个很大的虎头,从这边两边伸上去来形成一个墓缘,最多的是这种塔雕墓,就像崖墓一样,上面或者侧面是塔,下面是他的埋骨灰的墓穴。这些墓往往成排的分布有的两边还有瓶花之类的装饰,使它组成一组,一组一组的是有规划开展的。这里有一个比较早期的僧人墓,看样子确实早一些,但是,是不是最早的,现在也还不敢肯定,还要继续找。但我们说那边成组的这种塔雕墓,这上面都是有塔形的这种碑,下面开墓穴,像这里就是一组,这边有一个瓶花,这边应该在某个部位应该还有这样的装饰,这样的一组一组的分成几段。

       像这样的墓应该还有一些,另外有几组墓上没有塔,就是下面这样的墓穴比较大,是不是和尚墓我们不敢肯定。另外呢,在二佛寺我们说东侧的那一组和尚墓的边上还有成排的石室墓,有好几排,有一些也是和尚墓,这些和尚墓根据他的那些碑记,其中有四个,上面都提到,他们是法眼宗多少代,就十七代或者十几代、十九代这样的。

       我们可知道,清代在二佛寺的僧团,他是禅宗的法眼宗的一个道场。那么法眼宗我们过去都认为,到了宋代以后,他的法传就中断了。我们的文献记载,它最早是南唐,是在南京的清凉寺,以后在宋代传了7代,但以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近代当然也有人说,近现代说是他们是法眼宗,有就这样的。但其他的资料很少,但是我们在这里这么一个偏僻的二佛寺的一个寺庙,他居然他说他是法眼宗,那么这个法眼宗是他说还是嫡传的多少代,至少我们看见了四代的碑记,那么这对我们认识法眼宗提供一个重要的线索。

 

       十一、结语:二佛寺保护工程与考古的关系

       最后,我要回到保护工程和考古的关系上。我们的二佛寺这个考古。目前我们进行了大半部分的工作,完成了北崖、西崖的记录工作,南崖的技术工作还没有完成,研究完成了大半,但一个主体的东西就是,这些造像之间的相对早晚关系,我们做了,绝对年代的有些东西还没做,没有确认,但是总的说来是一组。然后它里面的反映的宗教题材,现在我们还没有能够全部对出来,只对出了部分,题材研究一直是我们的一个薄弱环节,我们对类型研究连带研究分期研究,我们很在乎,我们搞考古的很在行,题材研究,我们必须和做佛教史的一起来对照经典和他们的造像的一些特征,来进行研究。

       所以我们后面的工作还很多,有一部分基本材料都还不全,就是南崖,我们今年下半年来做这个工作。另外呢,还有好些题记,有一些题记我们能认识,能把字迹辨认出来,有一部分字迹我们已经辨认不出来了,我们还想再上一点手段,好比上点红外,上点紫外或者多光谱,能不能多认点字。对他们当时的赞助者,他们的表文那些能够知道更多的信息,考古报告可能还要一段时间,但是我们的考古的简报,第一期的考古简报,我们很快会整理出来,交给《文物》刊发。

       这个材料现在越来越引起国内外学者的重视,因为它是一个一体化的、很有意义的、很复杂的一组造像。这个材料当被我们的学生他们初步的记录,我们的国外的同仁他们看见以后,何仁就是以前何恩之先生就是写了一篇唯一的那篇文章的,很激动,最近他告诉我,他已经写了200多页的论文,我说很高兴。他说能不能作为附录发表在你的考古报告后面,我说很欢迎,大家都来研究,我们把材料公布出去,公布的越准确越好,当然我们自己也做这个研究。

       我的一个研究生现在在跟他的老师,他也打算和他老师一起来做这个研究,和美国的南加州大学的李成岩老师,他们也想做二佛寺的研究。我想现在对二佛寺考古越来越多的人,在关心他,那么我们考古也为保护提供了一些基础的材料,所以他今后即便我们保护的时候,他要做表面清洗,还有很多历年形成的灰垢,这些灰尘已经结成了甲壳,必须要清洗,清洗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把一些历史信息给抹掉,但是有的时候也就会带来新的历史信息。 好比说我们的一个十地菩萨,手里托了一个钵,我们在清洗的时候一下子就发现它里面有梵文的,开始有一次这是他们给我发来照片,说清洗的时候清出一副水墨山水画,后来请他们佛教的专家,尤其懂梵文的专家看了,它可能是一个梵文的一种符号。现在还在进一步辨识之中。所以它会提供我们一些新的信息,但是稍有不慎也会损伤信息,所以这个清洗也很谨慎。但无论如何我们是记录了他清洗之前的他贴金之前的表面的所有信息,几乎没有遗漏,我这次看了所有的我们已经做过的数据图,几乎没有数据遗漏,没有一个地方是没数据的。

       所以我们今后即便损坏了,我们都有完整的数据把它复原出来,所以这项工作我觉得还是很有意义。我们马上把第一期工作要进行验收,我们开始第二期的工作,完了以后又对第二期还要进行清洗,还要进行修复。

       话又说回来,现在我们的修复,我觉得也还存在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就是:我们这里既有一个建筑,又有石刻。石刻我们现在有比较多的手段,但是我们不太主张对他本体做太多的干预,我们主要改变的还是保存环境,从环境上来着手,因为本体一采取手段,现在我们认为是先进的技术,过两年就觉得是落后的技术,这个材料可能就有害,所以说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呢,我们这个建筑和周围环境、通风,我们是不是要把地面往下降,把水往下降,把后面的水引断,但是现在还有水。另外,他前面开这么大个门,渠江上的水汽雾气都从门里涌出,从两侧跑上去,怎么来减少空气中的游离水对我们表面的损伤,游离水中带有盐分,损坏都是水中的盐起的坏作用,盐一结晶就把表面石头带下来了。所以说要制止地下水,空中水我们搭一个佛阁就罩住了,我们知道要断空中水,但地下水古人没有断掉,现在我们基本断掉了,但底下的水还在往上升,还没有隔绝,空气中的游离水还没有隔绝,就是还没有减轻。这些都是对我们保护提出了一些挑战。

       但是我们现在在建筑的维修却是遇到了大问题,当时他们就是这次也做了建筑的维修之前,因为修好了必须保证不漏,在做这个方案的时候,我就建议不能完全按照传统的,我就建议在房顶上,就是铺瓦之前做一层防水,即使那个瓦我们现在铺小青瓦,铺土瓦,他有时候会裂,它长了草或是日晒雨淋,他就会裂口,一裂口,一漏水,就会出现问题。但是如果底下做了一层防水,他就下不到殿上,结果刚做他们有些专家反对,就说这个防水是现代的工艺了。我觉的我做的所有都是要保护中间那个佛像,我藏在里面的一薄层现代工艺,就是水漏不下去,它是顺着防水层到檐边下去,但现在没有做这一层,没有做这一层,刚修好的房子漏水了,我们看见大佛顶上现在造的那个有机玻璃的方的顶棚,就是因为漏水了,害怕滴在佛的身上,就做了一个巨大的天花吊在上面,很难看,但是现在不吊还不行,证明在传统和现代技术之间,我觉得也不能完全是传统,有的时候还得采用点新技术,使我们这些古代精美的艺术品,和具有历史价值的文化遗产能够长期的传承,保存下去,我们的子孙后代还能看到跟这个差不多的佛像,我说我们就尽到了我们的历史责任,好,我今天的讲座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以上内容根据讲座录音整理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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