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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响陈列“主旋律”——博物馆陈列的物与意》讲座实录

0来源:暂无日期:2020.10.27 点击数:12

四川省博物馆学会陈列展览专业委员会2020“陈列展览策划与实施”论坛之《唱响陈列“主旋律”——博物馆陈列的物与意》

       主讲人:宋向光 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

       感谢朱馆热情洋溢的介绍,在座的大家都很年轻,有作为青年人的朝气,我和陈老师作为前浪也很欣慰。可以看到“ 长江治水,东城大海”。

       今天的演讲,应该说还是我们王方老师布置的任务,准备了两个题目,有形而上和形而下两个方向,本次选择了形而上的题目,而形而下的题目则是“对博物馆展柜的理解”,如果大家有兴趣,下回再来和大家做一个交流。

      “没有音乐,生命是没有价值的”这是尼采的一句话,大家可以换一个词汇或是换一种说法。我们用音乐的意向来理解、审视博物馆的陈列,特别是博物馆陈列当中的主要构成元素和陈列的价值。

       这个“价值”的意思的话,其实不仅仅包括重要性,还包括其他的内容,如专家给你的认可、意蕴、功用、重要性;把陈列的内容传达出来。


       博物馆陈列范式:

       为什么要这么说?其实这也是个人的一种观察,我博物馆从业20年,博物馆陈列相关的活都是自己在干,博物馆的所有的全套的货全部我们在这,所以不仅管理产品管理,然后还负责陈列,还要带领导参观,接待领导就是这几个人。所有我既有对理论的理解、也有亲身体验;大馆有大馆的优势,小馆有小馆的好处,你做什么事的话,你都是从头至尾的全过程的去做一个参与,可能也是由于我个人的经验和个人经历,我还是希望博物馆的应该是一种系统性的一种综合性的工作,做什么事情都是要从头开始。

       从我的教学、工作来看,以前在讲到博物馆陈列的时候,我们可能更多的还是考虑它的物,甚至连陈列都已经是作为退到背景退到背后,总是以物为基点出发,现在很多的陈列范式都是基于物的某种特质。展览更多地展示的是物的聚合;物的表象样式,物的样式类型,或是同类物的聚合,如瓷器、青铜器的安全这类问题的工作;或者物的信息,物作为信息载体和传播媒介;乃至物的构成,基于物的材质;物的加工,对物自然外观的改造;

       更多的去通过我们的展览去突出“物”,去彰显物的本体或者物的某些特质。所以你说这种做法其实也无可厚非,因为从我们中国的博物馆的理念来说,“物”就是在博物馆里的词里边的中心词、“C位词”,很多人在讲博物馆的时候的话也强调的是好像不突出物就不是博物馆了。作为博物馆陈列的焦点的物被神圣化,变得高高在上、变得具有决定性。

 

       借音乐意象,述所博物馆列“原素”和陈列“价值”

       语义上有三个方面(物在陈列中的作用和中文基本语义有所区别)一是对物的理解,二是博物馆陈列的主题,第三个方面则是博物馆实现、陈列的意思、意志、怎么做。

 

       物:这纷纷飘坠的音符;

       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五线谱,音符——或者说图片变成了声音;表达音乐的旋律与风格、意象必须通过简单、一致的元素、音符表达,博物馆表达展览意义也要用展览来表达,要从外在的实体表达;至于为什么博物馆要展示实物?因为这是现代社会获取知识的一个重要手段、是对人的重视,不再是把现成、已有的理念强加给观众,是接触过程中去思考、感受这种理念;博物馆是和物接触的一个很好的途径,展览是展示物的一个目的。

 

       物之内容:物质

       自然状态的物包括物理性征、生命周期;自然物性包括材质、色彩;自然物象是指造型结构;自然条件指自然物性获得的自然条件。如钻石与高压、高温。

      博物馆要呈现对自然生命周期、文化背景的现象及理解;讲到物的话,其实它也不只是单一的一个情况,物在博物馆的语境下,博物馆的物性是一个很复杂的多重的原因,能够在这里的分了三个层面,一个是用户的层面,知识的层面,还有一个就是文化文化的层面,因为博物馆也是人和自然世界和客观世界的一个直接接触的一个途径、一个渠道,所以它的首要的一个要求。一是物的现在的这种状态,另外就是它的存在的问题,造成他这种存在状态的一个历史的背景,或者说它自身的发生的一个历史的过程——主要是两个方面,一个是物理的竞争,一个就是物的生命的周期。

 

       物之内容:知识

       大部分展览只把物放在自己的语境中去展示,比如什么帝王之物、圣徒之物,博物馆应将相关故事也放进知识语境下进行解读,来做一个认识和一个界定。;特别是历史类博物馆(历史学、考古学、物质文化、人类学、艺术史);佛法中“物”的意义其实与我们对物的理解非常相似。

 

       物之内容:文化

       人通过物表达物与物间的关系,分了三个层面:一是人类社会生活语境中的“物”,二是历史文化,“物”的生成和使用时期的社会文化环境。

以鼎为案例,各博物馆常常从神祇、权利的角度来解读,而忽略了文化背景,礼为什么要借助鼎来体现?它的社会意义、文化意义就说得比较少,就只提到过“礼器”,为什么要用鼎来体现礼器就没体现。

       若干年前北大做了一个叫“鼎盛中华”,本意是想通过鼎去呈现自身的传统或特色,以及文化上严格的演变,但对于为什么选择鼎这样一个有趣的东方文物的表征,应该对其文化、艺术、功用、价值加以认识。

       博物馆取得、研究和陈列“物”的目的和实践。如知识构建、知识传播、公众权利。

       博物馆文化,我们博物馆同仁还是应该坚持改变。很多中国博物馆更多还是在市场化的一个背景和语境下的来开展他们的工作,国有博物馆要坚持和引领博物馆的文化,取得研究“物”的目的、实现专业性;特别非国有博物馆要从观念、方法上改变工作方向;然而这种改变如改变一个人的信仰一般困难。

 

       物是复杂的

       和音乐一样,“物”的内容丰富,并受其使用的语境、展览需求等各方面的影响。博物馆的陈列应当只选择陈列所需要的内容,“一物一展”,选择适合博物馆的内容来展示,选择贴近内容的方面去呈现,于宗教内容,我们能够把教育的东西提出来,作为一个教育的展览,其他不合适的需要被舍弃,每一个物都有自己的个性,是特定时空关系的焦点。这些具体的“物”来组成音符、组成旋律去表达作曲者带来音乐的他的要表达内容。

 

       二、意:此时无声胜有声

       要把独立的物和其他的焦点做出联系,主题要用音符来表达,简谱中一个音符对应一个音,同样的音符有不同声音的表达,同样的音符会有不同的声音的表达,博物馆内容通过物来呈现和述说,但是在公共的这个语境下面,物的内容、物的价值其实是人对物的内涵的认知,以及对它重要性的认定的一个表达,展览时有一个选择性,为什么要选择这个音?现在人们常选择视觉系强的展品,这也是一种取向,但应该更多地应该让物来服从展览;

 

       物之旋律:物的意义在相互关联中呈现

       关系是展览对意义的选择,从物体现;关联有物的共性,还有物的空间关系。

       北大在做展览的时候,我就看着很不习惯,很多展览跟商店里的展览一样展柜间全是等距,物与物之间的关系的体现几乎没有;现在更多呈现物本身的展览,没有视觉样式中的关系的体现。而老一辈的设计师敬业地给我们提供了一些参考,即要用陈列器物组合的使用来突出主题,最经典的一个是中国革命博物馆的“解放南京”展,现在很多做展览的同志总在呈现“物”本身,而它提供了使用“物”的一种思路,即重视物及器物组合和文化、背景的关系,书面字做备注、背框和背景的关系,另外,还可以做器物组合间的关系。

 

       物之旋律:物与人的互动

     《礼记·乐记》:音之所由生也,其本在人心之感于物也。

       物与人的互动,与人的生命节律做一个互动,如幼儿生命活跃;老人则白驹过隙,生命节律不一样,对物质世界的感受不同;人与人类世界的感悟、对语言的情感相互促进,这些都是“物象”,或者说对陈列出来的这些物品、对观者心理上的一些感受。

       建议大家看看自己的展览带来的感受是什么,现在国内能感动我的展览不多,太“唯物主义”。周日奇(?)先生在国务院大会上最新的一篇文章,就是他设计中山堂,他的一个考虑就是对中山公园“孙中山与北京”陈列空间分析;

       孙中堂的展览、展示考虑,现在更多用的是平面分析,而孙中堂使用的是现在很少用的空间分析,观众进门会先目光投向孙中山头部,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像就在前面,呈现一种致敬般的空间关系;不同的位置关系所反映给人不同的心理的感受,这一点我觉得非常重要。

       但大英博物馆做兵马俑展的时候,我记得是在它中间的大阅览室做的,他们设计了三个台阶,观众上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跪俑或是立俑的眼睛;而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考虑,现在的展览都是先序厅,一步一步上去才看得到全貌,所以显得高高在上,就像看乐山大佛先看到的是他的脚一样——我们上不去、我们只能从平面上看;但从屏风等的设计上,还是能看到一些现代设计的元素、一些好的思考。为什么要评这么个价值或尺度,这些先生都为我们考虑,推荐大家去看这篇文章,真的好。

 

       物之旋律:物的意义在人的感动中升华

       博物馆现在的空间位置设计,更多把人当成机械,只考虑工程怎么样、高度怎么样……却忽视了情感上的设计,情感方面可以借鉴商业空间方面的设计、展览;当然不是把博物馆变成商业环境,但可以感受一下环境空间对人的影响。现在太强调空间、物的高大,把人就往里面一方,人就渺小得很,其实人在空间中最重要,人对物的价值的认知、人的美感与物的共鸣,人对文化的认同靠物质的东西在支撑,不是靠观念的东西在支撑。

这一点也可以纳入到我们文化运行圈里。金沙已经成为四川人民的文化认同,但还未成为全国人民的文化认同,现在全国人民认同的是长城,金沙在全国人民的文化认同上还需努力,还需实际上的支撑。

 

       陈列之意:陈列的主旋律

       物的意义之外,我们还需要一个陈列的意义。陈列的意义是展品意义的总和,是一个完整的、独立的、自在的系统。我们做这个展览处于什么目的?我们为什么要去做这个展览?陈列应该是物、意的这么一个综合,从业务来看就是业务主体思想系统需求的一定价值观、态度情感的综合。更多要在实践中感悟、体验、积累,最终物的呈现是物的交响。

 

       意之呈现,物之交响

       假设我成立了一个博物馆作为表达意义的一个手段和工具,我们还是要通过音符“物”来表达我们的意义和目的。当然博物馆的“物”,在我以前写过一篇文章,不光是展品,其实博物馆的很多物质元素是观众都能感受到的,或者说陈列中的人能够感受到的。

       在物的呈现上,要坚持博物馆科学认识世界的初心,这些态度、博物馆做展览的目的还是去认识世界、认识自我。

 

       乐手的才华

       除了对物的使用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是博物馆人员的专业性。专业性除了对我们要展出的展品的特质和内涵的把握、对展览之间的关系的确认和呈现外,然后还有对器物之间关系的安排。

       我们在塞克勒做展览的时候,有意识地做一些器物之间关系的好的安排,如不同的物品之间的疏密、共同表达的意思、高低前后;

       我们陈列设计者的专业性还体现在相互间的协同和合作上;乐团怎样去协调?可以搜搜乐团的视屏,不是把声音发出来就可以,声音的高低缓急、间断和配合,乐器间的“对话”,都是专业性的体现;可以从中看到我们展览中的生命感,是和我们的专业性协同配合的。

 

       指挥的艺术

       这可能是对我们当下所谓策展人的一种批判。现在太强调策展人个人的意志,但在博物馆展览的语境中,要对博物馆自身、博物馆的特性有深刻的理解,为什么要做展览有所体现。现在很多年轻的策展人,他只想表达自己思维的火花,甚至没有做过陈列。

       对陈列的个性要深刻的认识,对陈列的主题、思想、主题思想和目的要有清晰的认识,特别是对陈列的目标有深入的研究,对博物馆陈列的特性、物要有研究,严格、精致地把控。

       *小插曲:音响坏了,宋老师调侃这就是交响。

       博物馆技术层面,照明有大进步,但色彩上有欠缺(室外、室内色彩把控不足),我觉得陈老师在这方面有非常好的一种经验,在色彩应用上,像最近看一个展览,有可能颜色在日光下看的很好,但是你放到展厅里头,展厅里面的那种光照环境下的一些光,特别是在家里灯光一打以后,变成血淋淋的那种红,观众的心理上难以接受。色彩和器物之间,原来的色彩、本色之间是一种互相的影响,这都是作为陈列设计者需要注意到的。陈列设计者需要把控,专业精神、专业素质也很重要,每一次展览都要严格把控;每一次的展览都是对我们专业能力的提升。

 

       结语,响鼓仍须重锤敲

       最后,我个人的感觉有两个方面,一个是我们今后的陈列要从点线面的静态的陈列、阶段的设计思维转化成一个流动的设计思维,流就是时空的连续和连贯,如电影、音乐一般,有知识、有空间、有认知、有信息、有视觉、有行为、有和情感的各种,让它连贯、贯穿、交织起来。

 

       博物馆陈列

       最后,在音乐结束的时候,总会给大家一些惊喜。大家可以看第二张图,第二张图更重要,陈列不是物的独奏,不是内容与形式的重奏,而是各种物象、物形的的协奏,同时也是背景的、主旋律的一种体现。、


     (以上内容均根据讲座现场录音和主讲人提供的演示文件整理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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