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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千年:揭开大足石刻魅力之谜》“天下大足”展系列讲座实录

0来源:暂无日期:2020.08.21 点击数:15

      谢谢各位的掌声,今天能够来到金沙博物馆,这样学术的殿堂来给大家介绍大足石刻,感到非常的荣幸。可能有的朋友对大足石刻非常了解,但是有的可能还不是很清楚,大足实际上是在成都和重庆之间,交通也特别方便。大足石刻是重庆市现在唯一的世界文化遗产,也是重庆市最具国际影响力的文化名片。但是对于这一座伟大的艺术宝库,我们对他的发现和了解都比较晚。可以说长期以来他是默默无闻,藏于深山之中。


      一、20世纪对大足石刻的发现

      在80年代之前,不要说成都人、连重庆很多人都不知道有大足石刻,在18世纪之前的文献和记述当中,也很难找到有关大足石刻造像的文献的记载。当时间走到1940年,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当时的梁思成先生和其他一些古建筑专家,在四川考察古建筑。他们到了潼南的时候,听说大足这个地方有石刻,所以他们专程到大足对这些石刻造像进行了一次考察,但是非常简单,主要是拍了很多的照片。1947年,梁思成在美国的普林斯顿大学,参加他们建校200周年纪念活动的时候,当时他受邀担任了远东文化与社会的国际学术研讨会的主席,那么在这次会议上,他以大足石刻为题,做了一次学术报告。所以后来的人都评价梁思成先生这一次的学术报告,实际上是第一次把大足石刻介绍给了学术界,但梁思成这一次的考察,还算不上一次真正学术上的科学考察。

      到了1945年的时候,当时重庆有一位出版家,就是杨家骆,他因为要印书,所以当时大足县有一位知名人士叫陈习删,在那个时候是大足的参议长,也是一位学者,解放以后是四川省的文史馆的馆员。当时就写了大足县志,所以就送到重庆北碚的杨家骆那个地方去印刷。杨先生因为他出版了很多书,所以对文史方面是一位大家,在县志上面看到了大足石刻的记载,所以他就给陈习删先生去函询问:你们能不能够邀请我们在重庆的这些文史专家到大足去考察,所以陈习删先生马上就向当时的县长郭洪厚报告,郭县长很支持,说可以。所以最后就去请杨家骆组织大足石刻考察团到大足进行科学考察。我们都知道抗战期间后期重庆是陪都,所以当时的各界的社会名人都聚集了重庆,那么杨家骆的组团非常顺利,大家一了解这个情况以后,都希望能够参加这一次的科学考察。这次考察团的成员这个比较多,你比如说有马衡先生,他曾经是西泠印社的第二任社长也曾经担任过故宫博物院的院长,故宫的文物南迁,他也参与了。还有顾颉刚先生,所以在当时的抗战的情况下,组织这样的一支考察团,可以说是实力非常的雄厚。那么这次考察团到大足也受到了大足当时各界群众的热烈的欢迎。很多的社团组织都纷纷邀请他们做学术报告,或者是请他们吃饭,大家一起来聊天。我们现在在一个和平时期来谈文化,好像很自然。你想一想,1945年日本人还没有被赶走这样一种战争的状态之下来谈文化。现在我们来看的话,确实非常了不起。那么考察团在大足一共呆了8天的时间,第一次全面系统科学的对大足石刻进行了考察。比如说对当时的龛窟进行了编号,对文字进行了拓片,照了很多的照片,然后还拍摄了一部大足石刻的电影,但是非常遗憾,到现在为止,这一次科学考察的很多影像资料,我们都没有找到。那么这次考察团结束以后,在当时的很多的大报上面进行了广泛的宣传。这些大家们也在重庆有关大学,包括上海的复旦大学举办了很多的讲座,也拟定了很多的考察计划。那么总体来讲,这次考察团对大足石刻的定位就这么两点,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变。这次考察团认为这次发现和敦煌一样,属于重大发现,认为它可以和龙门、云冈石窟鼎足而三,实际上高度的概括和提炼了大足石刻的重大价值。所以现在我们在网上搜索的时候,经常看到四大石窟、五大石窟等等,其实这都是因为对中国南方石窟没有做出全面的考察、全面的认识的基础上做出的不太全面的这种定位。随着后来的抗战胜利,考察团的很多人纷纷的离开了重庆,而杨家骆先生迁到了台湾,但杨先生他一生以发现了大足石刻为自豪,因为他作为出版家,后来在台湾出的书里面,他或多或少都会用照片、用线图在他的书上作一个大足石刻的这种标记,包括他到国外去讲学,他的题目往往讲的都是大足石刻。在1990年的时候,杨家骆先生给当时的大足石刻博物馆的馆长郭祥林先生,从美国写了一封信心里面表达的意思,希望能够故地重游,再回大足。他在信里面说“赴贵县年纪三十四,”34很年轻,34岁,“今将近八十,仍不能忘情于贵县。”我们当时接到这封信以后,其实是做好了迎接杨先生回到大足的准备,但非常遗憾,1991年11月,这位对大足石刻一见倾心,终身不渝的学者,溘然长逝了,他的弟弟,为了完成他哥哥的心愿,在第二年,带着他的亲朋好友,从美国回到大足,代他的哥哥一定要再看一看。                  

      在杨家骆之后的岁月里,一代又一代的学者都把目光投向了大足峭壁之上的雕像,这张是北大的著名教授,终身从事石窟调查考古的阎文儒先生。当时也是带了很多人到大足进行考察。那么杨教授为什么对大足石刻会一见倾心,终身不渝。大足石刻又为什么能够成为继敦煌之后,中国第二个石窟类的世界文化遗产。在今天为什么每年有上百万的海内外观众到大足观光考察,大足石刻到底有怎样的魅力?怎样的价值?我想把它提炼成几点,给大家做一个简单的介绍。


      二、大足石刻的魅力所在

    (一)最后的丰碑

      首先大足石刻是世界时空艺术史上的最后的丰碑。在这里大家可能有一个疑问,我们知道敦煌石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大足为什么是大足石刻?其实从学术的角度讲,大足也应该叫大足石刻,他实际上从文化属性来讲,和敦煌、云冈、龙门这些都是一条线上下来,但就因为1945年杨家骆考察之前,大足的石刻是没有名称的,而杨家骆先生他们其实对石窟的概念和定义并不清楚,他们很多是金石学家,就把它理解成这是崖壁上面的雕刻,都是石头刻的,所以就给了一个名字叫大足石刻。我们在申报世界遗产的时候,曾经对这个名称进行过反复的论证,是否是需要把它改还是改回来叫大足石窟。但因为杨家骆他们的考察在整个学术界影响很大,如果已经约定俗成了,你再改过来反而也不好。所以我们当时申报的时候还是沿用了大足石刻这个名称,直到现在为止,但是我们很多的学术文章出版的书籍里面,这就是专家们自己的自愿了,所以有的叫称大足石刻,有的也称大足石刻。

      那么石窟是开凿在山崖石壁上的洞窟,它的最早的表现形式主要是洞窟,是佛教寺院的一种特殊建筑形式,最早开凿是供生人生活和修行之用的,这相当于我们现在看到的寺院,他把他的功能开凿一个洞窟,然后放在了洞窟里面,开凿石窟的原因很多,但是几点很重要,因为印度的夏天很长,而洞窟能够冬暖夏凉,最易于居住。第二石窟它都是开凿在比较人比较少的地方,所以环境很优质雅致。易于禅修。再一个开凿石窟较之于用砖石来建寺院,他的费用要更节省。最后一个很重要,石窟比较坚固,不容易损坏,能够长存于世。所以诸多原因使石窟在一个时期非常盛行。在公元前一二世纪,印度石窟的开凿进入了一个黄金的时期,最多的时候达到了上千处,但是历史的大浪最终淘汰了那些规模较小的石窟,而留存下来的便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圣地。所以印度现在有很多石窟都非常有名,比如说印度的阿旃陀石窟,这个石窟的规模非常大,图片上面我们看起来是一个崖壁,其实到了洞窟里面的时候,它的规模是很大,但是这个作品在公元八世纪的时候,就已经逐渐的废弃、被人遗忘了。在19世纪初叶的时候,马德拉斯军团的士兵在这个地方进行演习,偶然的发现了这一伟大的遗迹。我们刚才讲从很远的地方你看不到洞窟,但是你到近处去看的时候,它其实是一座建筑,而洞窟的里面的规模很巨大,洞窟里不仅仅有很多的石刻的雕像,同时有很精美的壁画。 

      另外一个在印度也是很著名的石窟,埃罗拉石窟群,石窟实际上是印度的三个教的一个集合。那么这个洞窟我们看中间那一部分,它实际上是一座神庙,它的高度有30多米高,花了100多年的时间雕刻完成,等于是把山体用凿空的办法,把它雕刻成一个洞窟。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到,这座石窟的规模和他雕刻的这种精美、繁复,这张照片看得更清楚,你看那个人在地面上的时候都已经很小,所以他视觉的冲击力非常强。这是印度的埃勒凡塔石窟,这个石窟的规模要小一些,他只有5个洞窟。

      现在我们看到的是印度的巴米扬石窟,这个石窟也是非常有名。在1999年的时候,塔利班还没有攻占这个地方,但是他就发誓,如果我们占领了这个地方,一定要把这些佛像给炸掉,所以在2011年塔利班占领这个地区以后,很有名的大佛被炸了,一尊没有被炸的,一尊是已经被炸掉的照片。这个石窟它非常的神奇,在没有被炸之前,僧人在造像的背后讲经,他前面很开阔,这些信众们是在前面听讲经说法,你想一想,我们现在有扩声器了是吧?在古代的时候没有,但是它有一种特殊的传声系统,很自然的能够把声音给传出来。那么大佛被炸以后,在国际上对它的修复形成了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大佛被炸本身就是一种历史,那么不应该在对它进行任何的修复。另一种观点认为佛像作为信众们心中的圣地还是应该要恢复它本身的这种面貌,所以德国人就在干一件事,因为石头被炸以后,要把它拼接起来,非常困难。所以他们就在对那些石头一块一块来做鉴定,是属于哪个部位的。而中国人大家可能都知道,有对叫张新宇、梁鸿的夫妇两人,作为旅行家,他们原来挣了很多钱,所以后来在全世界去旅行,往往都到那些特别危险的地方,用建筑投影的方式去还原巴米扬大斧。曾经轰动一时,但他们干这件事,据说是租了三辆防弹车,然后雇了几十位保安,花了100多万来购买器材、运输,花了100多万来做安保,而且花了200多万来坐飞机,为什么?就因为他在去之前做了一个非常周密的计划,就怕被塔利班追杀。所以实际上他们是在那个地方搞了投影以后,当时当地的老百姓很多都去看,但是第二天他们坐了日本的飞机,然后就飞离这个地区,因为确实特别危险。

      大概在公元三世纪左右,作为传播佛教的艺术使者,石窟艺术从古印度经过西域就传到了中国,并且中国丝绸之路和黄河流域形成了两次造像的高峰。那么他所传的第一站,新疆的克孜尔。从这个造像我们可以看到石窟艺术传到中国的时候,这是当地的人的形象,克孜尔的壁画非常精美,但是被盗的也是很多。现在去看的话,基本上破坏非常的严重。然后石窟艺术传到了敦煌,敦煌从公元366年开始建造,经过了1000多年的时间,所以敦煌的石窟包括塑像和壁画都成为了艺术的杰作。在这里我们看到的是麦积山石窟,那么麦积山石窟它主要是石雕、泥塑,就里面是石头的,其实他外面的造像是塑的,你看这些造像,它不是像云冈龙门大足,是石头刻的。麦积山石窟被称为东方的雕塑馆,确实名不虚传,里面的很多的造像都非常精美,但是现在大家到甘肃一般多半都是去看敦煌了,麦积山那个地方其实交通也方便,但是大家就不愿意在天水那个地方停一下,然后去看麦积山,其实是非常可惜,我建议大家有机会的时候,你到敦煌一定要去看一下麦积山。然后我们看到的是云冈石窟,从公元460年到494年,它主要部分在这34年当中建造起来,云冈石窟的规模非常大,有252个洞窟,大大小小造像有5万多尊。今年5月11号,总书记总书记也去看,这是其中的一个非常精美的洞窟。什么叫金碧辉煌?你到了洞窟就可以感觉到,因为他造像现在这个金还保存得非常好。那么北魏孝文帝迁都,石窟就从云冈到了龙门,龙门的造像实际上最主要的是唐代的作品,但是很遗憾,我们现在到龙门去看的时候,你看那些洞窟密密麻麻,但是很多观众都说,为什么我们就看到奉先寺了,其他很多造像没有看到,因为其他洞窟里面的造像基本上头都没有了,破坏特别严重,但龙门石窟宏大的气势,我们在现场是仍然能够感觉到,这就是龙门很著名的奉先寺的造像,据说这是武则天用他自己化妆的钱然后捐出来雕刻的佛像。

      所以在我们南方的石窟被介绍出去之前,很多人都以为只有在中国的北方石窟,中国在北方才有石窟,而南方就没有。实际上随着最近几十年,我们巴蜀石窟逐渐被介绍出去,大家越来越感到中国石窟不仅北方很丰富,很精美,南方其实也有很多,其中在四川几乎是各地都有很多的石窟造像。现在从国家的层面已经把巴蜀石窟的保护研究纳入了重点。所以在公元9世纪之后,那么长江流域就形成了很多的石窟区,其中包括安岳、大足,从这一张表我们就可以看到,石窟艺术从印度开始雕凿,然后在公元三世纪传到中国,一直到大足石刻这个年代,而大足石刻之后,几乎没有如此规模和影响的大型石窟的出现,所以一路发展下来,大足石刻是最后的丰碑。从时间的节点来讲,他所代表的是公元9到13世纪世界石窟艺术的最高水平。大足石刻为什么能够列入世界遗产?很重要的就是代表这么几百年的时间,他的艺术成就,我们在其他地方也可能看到有公元9到13世纪的这种石窟的艺术,但是是以大足石刻为代表,这是他列入世界遗产的一个很重要的理由。

     (二)规模宏大、视觉冲击力强

      第二就是大足石刻规模宏大,它具有强烈的视觉的冲击力很多。外地的朋友想到大足石刻,他就和龙门、云冈相比较,以为大足石刻就只有一个地方。实际上大足石刻是重庆市大足区境内所有石窟造像的总称,现在被列为各级文物保护单位的有75处,其中宝顶山、北山、南山、石篆山、石门山石刻,这5处代表大足石刻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北山石刻始建于公元892,其后当地的官绅、氏族,相继出资在这个地方造像,前后经过了250年左右,这个地方的造像,他长达500米,全部都雕刻在崖壁之上。他的洞窟其实是很少。这个房子是1952年才建成。所以我们可以想见在历史上没有建筑,这些造像全部是裸露的,包括梁思成当年他们去看的时候,都是如此。而宝顶山石刻是由南宋一位僧人叫赵智凤,一生经过70多年的时间主持建造而成。一个人主持建造一座石窟,自始至终完成,唯有宝顶山,其他的石窟都不是有一个人建造,也正因为这座石窟是有统一的建造,所以他所呈现出的很多的特点,都和其他石窟不一样。我们刚才讲宝顶山石刻,这种很高的崖壁之上,我们在很远的地方地方望远远望去,他对我们视觉就具有极强的这种吸引力和震撼力。这是两张的接片,实际上这是宝顶山的大佛湾,我们去参观的时候的一个主要的地方,所以没有到石窟区,远远一看就好像这个地方是以苍天为底,以大地为纸绘制出的历史的画卷。所以当年清代的时候,有一位诗人就写了一首诗,我们想一想这种意境,当石窟周围云山雾海的时候,然后透过这种薄薄的云雾,你还能够看到崖壁上面的佛像,其实就是这种景象。到现在为止,如果运气比较好的话,在那种天气之下仍然能够看到这么一种风景。所以在1987年的时候,基辛格看了宝顶山石刻,他就说我到过世界上很多地方,这里是我觉得是最生动、最宏伟的古代博物馆,令人不可思议。

     (三)天才般的艺术杰作

      第三就是艺术杰作。很多外地的人到大足来参观石刻,他们总觉得大足的雕像和云冈的龙门的其他地方都不一样,确实,安岳的造像和大足的造像在风格上是完全不同于北方的石窟。我们说北魏的云冈石窟呈现出的胡貌梵相的这样一种特点。从印度到中国,然后再加上鲜卑族人的形象,所以看起来就不像我们中国人。那么到了龙门的时候,逐渐中国化,就用中国人的审美来雕刻这些佛像。但是作为晚期石窟艺术代表的公元9到13世纪的大足石刻,它呈现出了一种全新的样式,而这种样式被当代著名的雕塑家刘开渠先生称为大足石刻时代。

      我们举几个例子,现在大家看到的是北山石刻当中最精美的造像之一,观无量寿佛经变相,这组造像楼台亭阁,人物形象栩栩如生,里面有500多尊人像、各种器物有460多件,特别是最上面一部分,这种宫廷的建筑,特别繁复,作为观无量寿佛经变相这种题材在敦煌壁画里面很多,但是真正把它这样精美的雕刻在崖壁上面,很少。所以很多搞美术的专家就说一直有一个愿望,希望能够把这一龛的造像能够把它画下来。我们知道原来没有数字测绘,要人工在现场进行实测,工作量太大,所以一直就没有把它完成。后来我们在做大足石刻考古报告的时候,我们有两位同志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在现场就真的把这龛造像的测绘图,把它画完成了。现场非常大,我们在室内的时候不断的把它缩小,画下来一看,整个上面的建筑,实际上当年他雕刻的时候就是把平面的绘画的东西,然后把它雕刻上去。现在画下来在平面上可以看出建筑的样式他非常清楚,他的整个布局都是非常清楚的。这是一尊五代的造像,唐代和宋代之间的五代是一个分崩离析的时代,受当时的财力、人力、物力各个方面的影响,所以五代的造像往往它的规模都比较小,而且五代造像的数量也很少,但是在北山有1/3的五代造像,所以这也是非常宝贵的实物史料。我们看古代它实际上还有唐风的这种余韵,这也是五代的观音和地藏以及阿弥陀佛。那么在北山当中,有一个洞窟,特别著名,就是转轮经藏窟,可以说是我们现在石窟当中保存的最好的一个洞窟。因为很多人到洞窟去参观根本就不相信这个洞窟是古代的文物,以为是我们现在重新做了色,但实事求是讲,洞窟的造像他就是本身保存的如此完美,如此完整,我们看到的这一份数珠手观音,你看他面部还有一种白中带红的这样一种肤色。实际上是因为这些造像雕刻好以后,他要打底粉,就像我们给我们化妆完全一样,要打底粉,拿到第一份以后,然后要进行彩绘,但时间是一把杀猪刀,逐渐的就开始风化,所以表面的颜色不断的掉落,然后现在是掉到了他底粉的这一部分,所以呈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美感。但这也是我们做文物保护工作最揪心的事情。因为他现在是一种最好的状态,我们有什么办法来保持他这种状态。实事求是讲,我们现在没有,所以我们说文物保护做了很多工作,但实际上我们所有的工作都是在延缓这些历史遗迹消亡的脚步,而不能够阻止它消除。从更长的时间来讲,他早晚一天哪怕是石头的,他也有不在的那一天。所以这对于我们做文物保护工作的人来讲的话,我是82年参加工作的,到了现在快40年了,其实当年看的这些造像和现在看的都已经不太一样。那么再过100年它是什么样子?实际上可能面目全非了。所以这个是特别揪心,而且为了保存造像,因为洞窟特别精美,国家是做了很多的保护工程,包括这个洞窟的地下,都是挖了地下的排水沟,就像防空洞一样,让地下水全部排到洞窟下面去。那么这是如意珠观音,大家可以看到头上的花冠,特别是他身上这些袈裟的装饰特别繁复,这是普贤菩萨,这是文殊菩萨。你看他的神态都非常美,然后这一个是运营管理,这种关系下,我们看一下他头顶上的花冠,一颗一颗的,800多年能够保存到现在,确实非常不容易。这是日月观音,搞雕刻的说我最怕的调这种比较胖的形象,因为搞得不好的话,可能他脸上这种丰满的肌肉,这种质感就表达不出来,脸上肌肉就已经松弛了。但我们看这尊观音下很复杂,给人的感觉好像用手去按一下他脸上的肌肉,他还可以把你的手给弹回来,就这样强的一种质感。实际上我们看照片的时候,这种效果已经大大的减弱。你到现场看确实感觉非常的惊喜。这是修复之前的千手观音造像,大家看起来都是金碧辉煌,感觉很好。其实这尊千手观音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就开始不断的掉手,然后我们把架搭上以后,到近处去看,已经是面目全非。你在下面看的时候金碧辉煌,其实到近处看它破坏特别严重,而且后来我们的检测发现他百分之40的手都有问题。所以修千手观音实在是在一种被迫的状况下去修复它。因为他的手就是不停的掉落,如果这个手我们不想办法去进行保护的话,那么千手观音首先是它的完整性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它的安全性没有办法来进行保障。而且作为宝顶山的千手观音在社会上的影响非常大。有一种说法,说千手观音是半个亚洲的信仰,而每年2月19的时候,云南、贵州、四川,包括重庆的人,在历史上会去朝拜宝顶山,上朝峨眉,下朝宝顶,那么朝宝顶山朝什么呢?就是朝这尊千手观音,而且当地有一个习俗,2月19是观音菩萨的生日,在他生日的前一天晚上,2月18的晚上去朝拜的人是成千上万,多的时候达到了几十万人,所以他非常有影响力。那么现在经过了8年的时间,用了3万2000多个工作日,上百位专家参与,用了4.5×4.5厘米的金箔150万张,最后把千手观音进行了修复。这就是卧佛,这尊造像只有半身,但他身长有31米,为什么没有把它雕刻完?为什么不把它雕刻完?这正是雕刻家们的高明之处,意到笔不到,留白给人以想象的空间。所以在民间有一种说法,说这种卧佛是手摸巴县,脚踏泸州,你可以想象卧佛有多大,我们可以看到这是大足的一些佛、菩萨,他的风格和刚才我们看到的云冈、龙门完全是不一样,那么这是圆觉洞的一个造像,而洞窟是必须要参观的,要看的一个洞窟。他有三绝,第一个就是雕刻特别精美。你看上面这些造像的颜色,保持的很好。那么第二一个就是它的采光,因为洞窟很大,而古代的工匠是在进门的上方开了一个天窗,让光线从天窗直接照到中间跪拜菩萨的身上,所以就像舞台上的追光灯一样。然后第三一个就是洞窟能够保存的如此之好,是因为它整个的排水系统很科学,中间是毗卢佛,两边是文殊、普贤菩萨,所以由此我们可以看到大足石刻的艺术风格宋代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很大的这种变化,但是变化最明显的是他的世俗化和生活化。所以我们说大足石刻是中国化的典范。

     (四)佛教中国化的典范

      我们都知道佛教发展到唐代的时候达到了高峰。成就很大。比如说佛教的理论,基本上是在唐代的时候形成了很多的成果。我们说佛教很多宗派的形成就是和这种佛学的发展有很大的关系。而到了宋代的时候,实际上佛教一个主要的特点,世俗化、民间化,向民间发展。这个时期的佛教艺术已经冲破中世纪的程式化,把着眼点更多,转型转向了人情伦常,转向了现实的这种生活,这都是宝顶山能够看到的养鸡女,吹笛女这种很世俗的造像,大足石刻,他以这种很淳朴的生活的气息,把石窟艺术生活化推到了空前的境地。源于印度的石窟艺术。经过长期的发展,到大足时代的时候,就完成了他一个中国化的这种进程。我们举几个例子来看一下,这是宝顶山石刻当中的,造像表达的主题思想,劝人不要喝酒。你看造像的这个位置,夫妇俩捧着酒去劝另外一个人喝酒,但是这个人撑着手想接好像有一点顾虑,不敢接,但最后还是把酒给喝了。再过来是杀父淫母,然后再往后面看,父不识妻,丈夫喝了酒,连他的妻子他也不认识了,你看身上还有钱串,这个地方是父不识子。父亲喝了酒,不认识儿子,下面是哥哥喝了酒,不认识弟弟,姐姐喝了酒不认识妹妹,上面的文字还说或者是反过来儿子喝了酒不认识父亲,弟弟喝了酒不认识哥哥,妹妹喝了酒不认识姐姐,所以乱了人伦,因此是劝人不要喝酒,所以把它叫做戒酒图。但是我们从雕刻的角度来看,这些造像的时候,你可以发现宝顶山石刻艺术是高度写实的,他所刻画的形象可以说是入木三分,就活生生的是这种现实生活当中的人的生活的状态。你看这个造像头上还有一个大青包,喝了酒出去以后就摔了一跤,他都把它这个表现了出来。这组造像叫父母恩重经变相。宝顶山石刻实际上他就讲几个:修心,行善、行孝,父母恩重经变相所讲的就是如何行孝,他通过11组造像,把父母含辛茹苦养育子女的过程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首先看夫妇两人在佛前求子,这位妇女怀孕了,所以旁边的侍者端着药守护他,要保胎,再过来妇女即将生产,很痛苦。下面的是接生婆,正准备接生。后面还有一个侍者,搀扶他。再过来是生子忘忧恩。儿子出生以后,夫妇两人都特别的高兴,喜笑颜开,把生活当中的所有的忧愁都给忘记了。推干就湿恩。半夜的时候小孩尿床了,我们当父母的都记得很清楚,特别是当母亲的记得很清楚,把小孩是推在干的地方。然后母亲是睡在湿的地方。然后再过来你看小孩手里面拿了一个饼,母亲咬了一口,要先尝一下,看口味怎么样?如果不好的话就不给小孩吃。再过来,小孩正在吃奶,有人开玩笑说你看穿着开裆裤,800多年前就在这个地方雕刻出来了。小孩长大以后即将远行,所以是扛着伞,雄赳赳气昂昂,而母亲深知养育子女不容易,夫妇两人是送了一程又一程,叮嘱了一遍,又一遍,所以我们很多的年轻人看到这种造像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想到自己或者上学或者出去工作的时候,离开父母的那一瞬间的情景。你看老头子还用他的手去碰了一下老太婆。那意思好像还在说:老太婆你就不要太罗嗦了。这个天色已晚,儿子要赶路,还是让儿子赶紧走吧。但是老太婆你看她的神态,他说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丈夫,意思好像在说,你不知道生儿子的不易,儿子不是你生的。现在儿子要走了,我再送一下又怎么了?所以这种生活的味道在崖壁上面,我们能够轻松的感受到,在旁边写了很多的字,百岁唯忧8八十儿,不舍做鬼也忧之。那么既然父母如此不易的养育子女,子女如何报答父母的这种大恩大德。我们讲的如何来行孝呢?很多人理解,我多找点钱给父母买好的,让他耍安逸,其实这不是最大的孝道,最大的孝道是时时刻刻看着老父老母的脸色办事,顺从父母的意识,才是最大的孝道,但是从古至今要做到这一点,是最难办到的。那么由此我们可以看到这是佛教的吗?不是,本身就是儒家讲的,所以在宝顶山它是把佛教的思想和道家的学说,融入进去,雕刻出来。所以这是他一个在思想上的最大的特点。因此1986年邓小平爷爷看到父母恩重经变相的时候,他就连说了两遍:“这是中国的了!”。所以我们说大足石刻他这种中国化的进程是最明显。

     (五)蕴含丰富的哲学道理

      那么第五点就是哲学巨著,大足石刻它不仅仅能够给人以视觉上的艺术的强大的冲击力。同时他所讲的一些道理。800多年前所说的话,今天我们去看的时候,你能够受到启迪,你能够听得懂,这是他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那么这组造像叫六道轮回图。我们看中间有一个修行者,然后在他的上面和左右有猪、狗、蛇三种动物,所代表的就是贪嗔痴三毒。第二圈就是六道,天道、人道、阿修罗道被称为上三道,然后还有下三道,恶鬼道,畜生道、地狱道。佛教就认为凡是有生命的,都会在这六道当中周而复始,不停的轮回,所以就有轮回之苦。然后在这一圈所讲的实际上是佛教的十二因缘,所谓的十二因缘,由于无知唤起人的贪爱,人的贪爱又引起人的恶行,人的恶行再导致再生和痛苦,而痛苦又加重了无知,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无知、贪爱、恶行、苦、无知这样一个永无休止的因果轮回的苦海。所以十二因缘它是人生彼此互为条件,或者是互为因果联系的十二个环节,我这样讲大家都听不懂,都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实际上你到现场去看的时候,每一组造像,他所讲的内容都是清清楚楚的。六道轮回图的右下角雕图像通俗易懂。你看最上面竹子上面有一只老鼠,而在地上蹲了一只猫,猫是不能够爬到竹子上面去的,猫要想吃老鼠,他也不会上树,所以就望着老鼠,他感觉到很痛苦。而老鼠在数字上面他要想逃生,但他不敢下来,下来就会被猫吃掉。所以图像最根本的内容就是欲求不得苦之本也。你想得到,但是又得不到,这就是苦之根本。我们再看一下这组造像,这个很有意思,一位卷发人怀里面抱了一只猿猴,非常安静,猴子代表的就是人的心,而他的座位下面有六条绳索拴住了六只动物,犬、乌鸦蛇、狐狸、鱼、马,这代表什么呢?我们的人的眼耳鼻舌身意,你眼睛能够看到,耳朵能够听到,鼻子能够闻到,舌头能够尝到,手能够摸到,最关键是我们有大脑,所以六种综合起来就会使我们人有喜怒哀乐,烦恼怎么产生的?喜悦怎么来的?都是因为有眼、耳、鼻、舌、身、意,所以这六种被称为六根。六窗一猿,这六种动物所代表的就像我们这样一个空间,六扇窗户,有窗户的话,那么外界就可以通过窗户,就像尘埃一样,影响我们所有人的心。因此佛教认为就应该把窗户给关闭了。那么我们大家坐在这个地方,不受任何的侵扰。所以这种造像叫缚心猿锁六耗图,把心给拴起来,把六耗给它守住,就是这样一个意思。他在这里实际上所强调的我们人的心如何通过修行达到这种程度。在造像的下面刻了很多的有关心的这种偈语,很生动。你想一想,有人说很生气特别生气的时候,确实就觉得心连一根针都不能够通了。但是有时候想通了的时候,宽则变法界,一下就豁然开朗。所以他其实讲的心的这种重要作用,而且在这个地方还刻了一句话,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很多上面也有这句话,但实际上刻这句话比我们了解的要早得多,而且很多人都理解为我认识了很多的人,有很多的朋友,但是大家都不了解我。实际上这句话的原意是说我认识了很多的人,但没有几个人对心的作用有深刻的了解,或者说对心的重要作用有深入了解,没有几个人,所以这种造像他实际上讲的是心为万物之主。这组造像是牧牛图。我们看一下这头牛在未放牧之前,你看他向山上跑去,牧人去拉他都拉不回来,经过不断的驯服,那么这个牛已经回头了,再看这组造像的时候,这头牛他已经顺着牧牛人。在这里的时候,牛鼻上面的缰绳是软的,说明牛的这种犟性大大减弱,而两位牧牛人肩膀对肩膀,发出了会心的微笑。我们再看后面的时候,这位牧童横着笛子正在吹奏,笛声有多优雅,我们谁也听不见。但是古代的艺术家们把它表现了出来,因为他旁边刻了一只仙鹤,那意思就是仙鹤在天空飞翔的时候,听到了牧人的笛声,都为之却步了。而在旁边那个人,他是不是正在享受音乐。到了这里的时候,旁边这头牛是跪地而栖,因为照片没有拍完,牛鼻上面的缰绳已经没有了,自由自在,而牧牛人敞胸露怀,上面的猴子去拉他的衣服,你看他没有任何的感觉,那意思就是猴子代表外界去干扰它,他已经不受外界所干扰。那么在这组造像当中,实际上牛代表的就是我们的心,而牧童代表的是修行者,从放荡不羁,到后面逐渐的驯服,那就像我们每一个人成长的过程一样,从小孩到中年,到老年这样一个过程,放到佛教里面,那就是从小我到中我到大我这样一个过程,但是修行到这种程度,还不算。最后是人也没有了,牛也没有了,剩下是一轮明月当空,然后配了一首诗,其实讲的就是一个字,空。那么这组造像特别简单,一对老年夫妇老来得子,这位母亲手里面端了一碗金一碗饭。而这位小孩只是从自身的需求出发,他不知道要金子,他只知道要饭吃,这就是他的本心。但旁边刻的文字就是说众生亦复如是,意思就是大家都和小孩一样,不知道金子的重要作用,而只是从自己的贪欲出发,要饭吃,所以它这个地方的寓意特别的深刻。所以我们就说大足石刻他就是这样,用这些生动的故事和细微的情景,以及朴实无华的雕塑语言,去阐释一个个宏大的思想主题。所以当年新加坡的总理,看了宝顶山石刻以后,他就说这个地方让人思考生命的意义。我个人觉得他是看懂了大足石刻。

     (六)艺术与技术的高度融合

      然后第六就是司法自然,大足石刻是艺术与技术高度融合的典范。有几点表现,第一个,宝顶山石刻它是一个统一规划建造的,所以它在建造的时候,不仅仅考虑到他的艺术问题,同时他也考虑到如何保存的问题。我们看这张照片,这个宝顶山石刻,因为它是有统一建造的,所以这样马蹄形的山湾,他的选址非常的科学,三面都是山体,最后一个谷口向西,整个造像全部雕刻在崖壁之上。所以如果你们到了现场,你就能够感觉到的选址非常的科学,那么它与北方石窟那种洞窟不一样,大足石刻最主要的是摩崖式的开放空间。整个造像大多裸露在崖壁的外面,而且你看他崖壁上部是有窟檐的。所以我们在现场的时候,很少被阳光照射。下雨的时候窟檐也能够把雨给遮住,所以非常有利于这些造像的保存。然后第三点就是完善的排水系统。刚才我们讲了圆觉洞,它之所以保存那么久,没有受到很大的破坏,是因为它的排水系统,那么整个宝顶山你看他周围都有完善的这种排水系统。最近一段时间到处都是洪水,可能很多人都很担心,会不会这些造像被冲刷,或者是掩体被破坏,但是我一点不担心,因为从古至今它的排水系统是特别完善的,而且他这种排水系统在很小的部分上都能够考虑很周到、仔细,地面上这些都是一些和崖壁相连的这种排水沟、排水渠,你看这个崖壁,在现场你是看不到,但实际上它里面都有竖直的这种排水沟,这是刚才牧牛图的,原来也没有房子,这些造像为什么能够保存?因为它除了这在古代虽然它会被淋到雨,但实际上它周围也有很多那种小的排水沟,他不会去直接冲刷这些造像。你看红箭头这个地方是九龙浴太子的一组造像,在他的背后有很大的水池,有人可能就会认为这些水可能流下了对他有破坏作用。实际上古代的匠师们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干脆就利用地形雕刻了九龙浴太子这种造像。因为在佛经里面有一个故事,说释迦摩尼出生以后,向前走了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时有九龙飞至,吐冷暖二泉,为太子洗涤这样一个故事。所以当年的雕塑家们他就在上面雕刻了九条龙,而这个龙的嘴巴特别大,其实人都可以进去,而水渠是和我们前面看到的水池相联通的,当上面的水到一定水位的时候,它自然可以通过龙的嘴排出来,而且又和佛经吐冷暖二泉这个故事相吻合。那么下面它是一个接水的这种水池,那么如果水排不完的时候怎么办呢?他在旁边又造了一条水沟,它会自然的通过水沟把水排到整个山湾外面,所以我们说它的排水系统非常的科学。这是刚才我们讲的圆觉洞,我们再看一下它的排水的体系,蓝色这个线,他雕刻成了一条龙,而这个龙和顶部一些沟渠是联通的水一直就往下排到了这个位置的时候,这里有一位老僧手里面托了一只钵,把水沟里面的水给接住了,但是这个钵是空的,手是空的,然后一直沿着他的身体,最后通过地下一个暗道再排出去。不仅如此,古代的匠师们他们也考虑到,假如上面这个排水沟,那么雨水过大还不完怎么办?所以他做了分流的处理,仍然这个地方到一定水位的时候,这里还有一个暗沟,同样可以把水给接住。由此我们可以看到科学与艺术在这里有了巧妙的融合。然后我们再看宝顶山石刻,在透视学和力学方面的运用,也非常的巧妙。文殊菩萨手里面托着这个塔有1.8米,重约800多斤,历经800多年,到今天为止,他就没有掉下来,原因就在于古代的雕塑家们利用他身体的袈裟做了一个支撑,塔的力通过他的衣服层层的传递,所以他这个塔就不会掉下来,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损坏。有人说当年的邱少云烈士馆里面的邱少云烈士像是端着冲锋枪,穿着军衣,但没有几年,他的冲锋枪就掉下来,而且掉了几次。后来在这尊造像受到了启发。回去就给他穿了一件雨衣,披的那种雨衣。同样的道理,就把它的冲锋枪,给他做了一个支撑。所以到现在为止,他也不会掉下来。那么我们看释迦涅槃图,根据计算它顶部的岩石有60多吨重,如果我们不解决它的支撑的话,那么可能他早已经崩塌了。所以你看两颗娑罗树,把它的顶部给支撑起来。而且整个艺术画面很协调,所以我们说大足宋代的雕刻家们在宝顶山石窟的建造过程中,始终把艺术品的创造与艺术品的保存放在了同等重要的位置。在这个地方,技术支持的巧妙运用,得以让艺术品添光加彩,也使得纯粹的技术在服务于艺术的过程中展示出它的另一面,包含着哲学和艺术的技术思想。如果说宋代的山水画有心灵山水,真实山水,程序山水,写意山水之说,那么我就觉得宝顶山石刻可以说是司法自然、石雕山水,整个宝顶山石刻和周围的环境,他完全融为一体,所以既有自然的,又有艺术的。


      大足石刻在千百年的保存当中,很多人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新中国成立之前,主要是有信众、僧道他们出力来进行保存。新中国成立以后,成立专门的机构,对大足石刻进行了保护。那么到今天这个时代,我们现在要讲文化自信,所以总书记对文物工作有很多重要的论述,特别是在去年的8月19号,考察敦煌的莫高窟,在敦煌研究院进行了座谈,发表了很重要的讲话。一方面要求要提高文物保护的科学含量。另外一方面要求要挖掘这些石窟文化背后的精神价值,今年的5月11号,他又到云冈石窟,要求要把保护放在第一位。而总书记没有到中央工作之前,1999年他就已经看过大足石刻,这是在宝顶山参观的照片。去年的时候在重庆调研,也关心大足石刻的保护。他说大足石刻我去过,儒释道三教、造像都有,了解保护情况。那么现在国家把石窟寺的保护放在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步,特别是对于整个川渝巴蜀石窟的保护工作。那么在未来可以说是一片新的天地。我希望我们更多的人加入到我们整个巴蜀石窟的保护当中,这个也更希望大家有机会到大足石刻去看一看。实际上我觉得每一个人看大足石刻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在艺术家的眼里,他是艺术的宝库,在诗人眼里就是凝固的诗,在哲学家的眼里,他也是有思想的火花。大足石刻在你们的眼里到底怎么样?你们去看了,我相信也会得出自己的结论。谢谢大家,今天我就讲到这里。

 

     (以上内容均根据讲座现场录音和主讲人提供的演示文件整理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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